写满字的纸长长铺开,从桌子的一端铺到了另一端。
看到小团子狗爬一样的字迹,东方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圆不隆冬的字都挤在一起,大小不一,长短各异,歪歪扭扭。
像一排排站在挤在树上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很吵眼睛。
就在东方烬忍不住想要作的时候,他的臂弯处突然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橘宝是从桌子底下爬过来的,她踩在自己搬的小板凳上,扭着圆滚滚的小身子,身体像破土的嫩芽一样,一节节往上冒。
小团子一抬头,现爹爹正低头看着她,随后便朝爹爹露出一个软乎乎的、冒着傻气的笑容。
“哎嘿嘿。。。。。”
(◎ ̄▽ ̄◎)
东方烬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他冷着一张脸,把小团子拎到自己腿上坐着。
小团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爹爹的书桌,左看看右瞧瞧,觉得什么都很稀奇。
宽大的墨玉台面黑得亮,亮到能清晰映出她的小脸蛋。
墨玉台的正前方摆着大大小小的印章,最大的玉石印章上雕刻了九条龙。
台面的左边整齐地堆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右边放着几排金色笔架,最后面一排挂着很长条的笔。
笔尖尖是软毛,看起来很像毛毛的小尾巴。
孔爷爷告诉过她,这些长着小尾巴的笔叫做毛笔。
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龙族先祖的祖先使用的笔,现在几乎没有人会使用了。
不过她觉得这些长着尾巴的笔,可以用来挠孔爷爷的脚底板,一定很好玩。
视线再往左,在墨玉台的书架上,小橘宝看见了一个“人”字形的相框。
相框有两面,但是放置的位置太靠后,她看不清。
小团子扭动着软乎乎的小身子,脖子像长颈鹿一样拔得老高。
东方烬:“想看就拿下来看。”
得到父亲的允许,小团子伸手把相框拿了下来。
相框正面的照片已经泛黄模糊,照片上有三个人和。。。。七个蛋。
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坐在椅子上,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抱着一颗蛋。
在三人的背后,还悬浮着六个会飞的蛋。
她可以认出左边的男人是爹爹,但右边的女人和她怀里小女孩的脸,被墨迹盖住了。
小团子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东方烬,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丝期待和渴望。
知道小家伙在想什么,东方烬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沉默许久后,他薄唇中吐出两个字:“可以。”
小团子眼底乍开一抹光亮,她右手凝聚出萤光,缓缓将相框里的照片复原。
墨迹消除,泛黄的照片逐渐变成彩色,照片上的人影也恢复了清晰的模样。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她眼睛微微弯着,好像是在微笑,又好像只是单纯地看着你。
小团子看到照片里的女人拥有黑色的头和黑色的眼睛,头上也没有角。
她眨巴眨巴眼睛,伸出小手手,指着照片,软糯糯地问道:
“这个很漂亮的人是橘宝的妈妈吗?”
其实也不难猜,小团子跟照片上的女人长得像极了,简直是等比例缩小。
“嗯。”
东方烬声音轻柔。
小团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模样,她捧着相框看了很久,然后赞叹道:“妈妈可真漂亮呀。”
“嗯。”
东方烬又轻柔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