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伸手触摸着囚犯编码,感受着由它传来的高低起伏。
水汽逐渐蒸腾,只能隐隐约约的印出他的动作。
。。。。。。
。。。。。。
裴许回来时已经是半夜。
外边高楼的灯光都熄灭不少,他的精神体比他更加按耐不住,径直奔向夏昀舒房间。
裴许瞥了它一眼,视线微嘲,又看了眼房间角落隐蔽的监视器,一言不的走向起居室。
“少校?”
房门后,夏昀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揉了揉眼睛,一只手睡的天昏地暗的水母,一只手掩盖着嘴唇打哈欠。
“晚上好。”
水母也伸出一条触手,有气无力地“咕叽”一声:晚上坏。
见状,裴许哭笑不得:“困就继续睡。”
夏昀舒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闻言顺着回答:“好哦。”
注视着他的背影,裴许的眼神越深邃。
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被抚平,黑豹的低吼声甫一响起,便被裴许给收回了精神图景。
翌日一早,夏昀舒有了新的烦恼。
他得弄点钱。
弄点不能被现、不用过问去向的钱。
还是得去地下河转一圈。
[塔]的工作三天一休,对比于哨兵,向导的时间还要更加自由。
夏昀舒垂着眼睫,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仍旧是副官送他去的[塔]。
工作同往常相似,在给哨兵梳理精神图景时,他甚至能够分心进行思考。
少校说他暂时不需要。
但很少有哨兵会拒绝向导的梳理邀请,即使精神图景稳定,“梳理”本身也像是按摩一样舒服。
夏昀舒百思不得其解。
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纠结许久,最后无意识地将水母给洗了个干净。
“咕叽。。。。。。”
离开时,他不忘给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送消息:会晚一点回家。
几乎是在他迈出[塔]的瞬间,裴许便打来了语音通话。
“少校?”
“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