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轻轻地喘着气,察觉前面站了个人,便逐渐放缓步伐,停了下来。
“少校?”
“嗯。”
裴许低声回答,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问:“跑这么着急做什么?”
“也没有很着急。”夏昀舒小声反驳,听见悬浮车的储物后座被打开又关闭的声音,仰着脸“看”向他。
裴许:“。。。。。。嗯。”
他伸出手,虎口抵住夏昀舒的下颌,略微转动了个方向:“这边。”
夏昀舒这次也不解释,只是抿着唇温和地笑。
裴许眸光深沉,指腹划过他的眼尾,将人揽着带上了车。
“我拿走了以前的东西,”夏昀舒说着,水母则十分依恋地滚去裴许手边,摊开湿漉漉的触手,勾住他的小拇指,一晃、一晃,“我想要修好它们,需要怎么做?”
裴许正拿着手帕替他擦干净脸侧的灰尘,闻言低声回答:“需要告诉我。”
夏昀舒:“嗯?”
他没有觉自己的神情如何呆愣,但唇瓣被轻咬过的感觉却是无比明显。
“少校,”夏昀舒义正词严,“您不能总是这样,尤其是在从珈蓝湖回来之后。”
悬浮车平稳启动,裴许平静询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夏昀舒顿时愣住,思绪飞快的转。
陌生人?
军官和罪犯?
向导和哨兵?
还是。。。。。。合法配偶。
裴许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循循善诱:“想起来了?”
这次他许久没有听见回答,视线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倔强的背影。
见状,裴许不免感觉疑惑,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是生了什么?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临近夜晚,裴许前往书房,门虚掩着,依稀能听见夏昀舒在外边跑来跑去,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嗯。。。。。。
偶尔还会有触手探进来,柔软起伏,而后瞬间消失。
裴许神情淡然,岿然不动,只自顾自地翻阅文件,签署名字。
时不时的,他会抬眸看一眼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瞥见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夏昀舒悄然凑近,身上带着沐浴露独特的清香,以一种很柔软、又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道:“少校,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裴许盖上钢笔帽子,朝后仰了仰,没现那只漂亮的水母,开口:“不确定。”
夏昀舒难以置信地重复:“不,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