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许拨通通讯器,单手送消息。
半晌,又或许更快,无人运输机器便将东西从军部送了过来。
一支稳定注射器,以及一枚自毁芯片。
裴许开门接过,面色凝重而复杂。
他端详着这枚闪过冷光的芯片,又看了眼蜷缩在软椅上的夏昀舒。
这种疼痛格外难挨,就连水母也抱紧触手,裹成一颗小小的圆球,躲在抱枕后,瑟瑟抖。
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夏昀舒红着眼眶仰着头,裴许给他注射进稳定剂,又轻轻吻过他的眉心,安抚的不动声色。
等他带着夏昀舒出门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裴许给他戴了副墨镜,又扣上帽子,藏得严严实实。
“少校,”夏昀舒瓮声瓮气地开口:“您和上校谈过了吗?”
裴许握紧他的手:“嗯。”
“上校同意了?”
“嗯。”
“上校真是个好人。”
“?”
“当然,您也很厉害。”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敷衍,裴许停下脚步,饶有兴趣扫他一眼。
他明白,这是在记仇自己精神体之前的作为。
裴许了然,这人看起来很好说话,经常走神,又呆又好欺负;实际上心眼小得不得了,睚眦必报,时不时还会浮现出一种非人般的坦然。
他低声交代:“左o-23区,有一点远,但人少,权限也最高。”
夏昀舒瞬间精神起来,站直身体。
“电梯在左边,一梯,刷卡进入。”
“好,我明白了,谢谢少校。”
裴许深深地看向他,离开时还薅了一把水母的触手。
夏昀舒也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隐约能看见一抹深色的军队制服。
少校应该也要去训练?
思索不过一瞬,他便顺着裴许指向的地方前往左o-23区。
卷帘门缓缓上卷,灯光应声而亮,脚下地面平整,遍布白线与警戒数字,踩上去时能感觉到稍重的磨擦。
他摘下墨镜,脱下外套,换上曾经的战术服,束紧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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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影子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