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心虚?!
正僵持着,夏昀舒忽然听见了开锁的响动,这番行为一再突破了他的认知下限,不由心想:原来还可以这样。
门被缓缓推开,浅淡的清香窜入鼻翼,他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按住门把手,几次试图关门,拉开同裴许间的距离。
“夏昀舒,”裴许的声音很冷,像是耐心耗尽,含着令人胆寒的冷漠:“开门。”
抗拒的力道一僵,门被缓缓推开。
手工皮鞋的响声稍弱于军靴,但仍旧没有办法掩盖那一步一顿的脚步声。
夏昀舒随着他的前进不断后退,最终反手按住桌面,艰难询问:“有什么事吗?”
淡淡的阴影落在夏昀舒身前,在裴许冰凉的手贴上手腕时,惊得人后背打了个寒噤。
"为什么躲我?
也是这时,夏昀舒才现这人的西装外套正挽在臂弯间,平整的领带垂在胸前,袖口同样上挽,露出青色的脉络,在皮肤下极淡地微弯蔓延。
手腕始终被捏着,用了点巧劲,不至于让夏昀舒疼,可也掌控着、不留丝毫能够逃跑的机会。
等他适应后,裴许垂下眼,朝后轻轻一拽。
炽热坚硬的怀抱令夏昀舒浑身紧绷,此刻他无比清楚,眼前的人是上校、自己匹配哨兵的。。。。。。哥哥。
巨大的荒诞感笼罩而上,他开始越清晰地回想起之前种种。
被“送错”的外套;帮自己治疗的舰队席医师温玉成;训练场权限的开通;申请表的递交。。。。。。
夏昀舒:“。。。。。。”
简直。。。。。。太可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却嗅见了很淡很淡的酒气。
夏昀舒:“嗯?”
他有些不确定,于是凑近,像猫一样皱了皱鼻尖。
一般能从人身上嗅见酒味时,都代表着他已经喝了不少。
想到这儿,夏昀舒又抖了抖,烦躁地轻咳。
就在这时,一个鬼主意忽地闪过。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哪些触手是有毒的,毕竟它们数量过多,偶尔还会脱落、重新生长。
但有一条他十分确定
略微泛红的触手搭上裴许的手腕,麻痹感瞬间袭来,他一时松懈,竟被夏昀舒成功挣脱。
青年瞬时便蹦出好远,一双眼里盛满了警惕,清泠泠的注视着裴许。
叹气声极轻。
裴许拖来一把凳子,凳腿摩擦在厚重的地毯上时格外安静。
他两条长腿交叠,一只手支着下颚望着夏昀舒仿佛被吓到的模样,像只被陌生人摸了头的野猫,竖起耳朵充满了警戒;另一只手无力下垂,指尖仍在阵阵麻,是很明显的中毒情况。
“过来。”
命令一般的语气。
夏昀舒抬眼,精神体已经不知道躲进了哪个角落,连一点触手的阴影都看不见。
“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裴许看起来格外真诚,又带着点势在必得,“你为什么会这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