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自己去领禁闭。”
“啥?!”
裴明瞬间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什么?!哥!哥!!!”
裴许将耳旁的通讯器悄然拿远,眼神明显闪过揶揄。
不顾裴明的哀嚎,他自顾自的关闭通讯,进门时还带着夜风吹来的寒意。
夏昀舒的指尖抬起一瞬,又轻轻放下,像是熟睡里无意识的微颤。
“昀舒?”
没有回答。
裴许注视着他,又看着床侧边像是藤蔓般蔓延扭曲的触手,将它们一根又一根地捡起来,托在手心,轻轻捂着。
黑暗里,两道呼吸无比清浅,交错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许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从背后缓慢的拥住了夏昀舒。
他感到怀中人的脊背一僵,却只是勾起唇角,当作没有现,臂膀不动声色的收紧。
夏昀舒睁开眼,唇角抽了抽。
他现了吧?
他一定是现了!
这样想着,他又缓慢地闭上了眼,滑腻又漂亮的触手顺着脚踝朝上轻探。
裴许呼吸一重,渐渐抓紧了夏昀舒的手腕。
这下,他们谁都知道对方没有睡,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触手越卷越高,绕过膝窝,微微收紧。
“夏昀舒。”
裴许声音十分喑哑,带着几分警告。
夏昀舒这回也只得睁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睡不着?”
裴许又开始明知故问,唇瓣擦过他的耳垂,气息喷洒在脖颈,一只手轻拍后背,哄着,安抚着。
夏昀舒呼吸一顿,带着一股倔强,声音闷闷的:“不知道。”
“夏昀舒。”
“嗯?”
他转过身,视线单纯。
很快,他又垂下眼睫,眸光像是在放空,精神体缓慢游荡,蛄蛹过来蛄蛹过去,又转了个圈,将自己晃晃悠悠的摆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裴许。
在他的注视里,触手末端颤颤微微地翘起来
竖了个大拇指。
裴许:“。。。。。。”
夏昀舒歪歪脑袋,又侧过脑袋,打了个哈欠。
一些小动物在感到紧张时,总会忍不住地躲避视线、哈欠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