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微薄的光线被彻底阻挡,夏昀舒颤抖一瞬,却没有抬头的意思。
裴许半蹲下身,询问:“之前问你的问题,想出答案了吗?”
搭在外边指尖轻而又轻地抬起几分,他知道夏昀舒听见了,也清楚他没有得出答案。
[你的戒指扔哪儿去了?]
[不戴戒指,还是妻子吗?]
“夏昀舒。”
。。。。。。
“抬头。”
。。。。。。
他很倔的不肯开口,裴许见状,耐心也逐渐告捷,起身就要离开。
忽然,衣摆处传来十分细微的牵扯感。
裴许脚步一顿,缓慢地回过头,几乎在看见夏昀舒神情的瞬间,心就软了下来。
而后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疼。
一路忍着苦涩,咽下了那么多的心酸和泪水,也才是这么小小年纪,小小一只。
“裴许,”夏昀舒哽咽开口,犹带泣音,“我的精神体不见了,你是不是。。。。。。忘记把它带走了?”
他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上悬了悬,最终坠向地毯,消失不见。
看起来实在可怜,眼睫簌簌轻颤,耳垂连着后脖颈都是一片通红,裴许不用想,也知道掌心贴上去会是多么滚烫。
“没有忘记。”
他违背了最开始的训诫想法,将夏昀舒的精神体从自己的精神图景里拿了出来。
被阻隔的联系再次浮现,它睡的昏天黑地,触手挠挠伞盖,翻了半圈,停顿在十分危险的边缘,险些栽下去。
夏昀舒则睁大了眼,视线朦胧,眨眨眼就能变的清楚,却很快又再次模糊起来。
见状,裴许轻声叹气,转身接了杯水,将杯口抵在他的唇边。
水汽弥漫,夏昀舒停顿在原地,鼻翼翕动,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很乖的抿,从裴许的角度其实难以探查神情,却能看见他光洁的皮肤,与因为坐姿而微微塌下的后腰。
莫名地,他也觉得有些口渴。
夏昀舒没喝多少就摇头,示意自己饱了、或者说并不需要。
裴许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将他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又将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嗯?”
喉咙口溢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夏昀舒攀紧了裴许的肩头衣料,心也随之高高提了起来。
会出去、离开这里吗?
我应该逃跑。
应该是察觉了他的打算,裴许轻笑一声,说不出是否在嘲讽,声音冷得令夏昀舒忍不住朝他怀里缩,眼泪不断地淌。
啪嗒。
啪嗒。
“夏昀舒,”裴许捏住他的侧脸,令他的唇瓣微微张开,凑近时垂着眼,锋利而具有攻击性的眉目含着不愉:“我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