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间隙里,他始终保持着这种姿势,没有丝毫变动。
这身衣服并不合适,所以袖子在垂手时自然的落了下来,遮掩住夏昀舒的大半个手掌,只露出一点点白皙的指尖来。
没过多久,羊毛卷向导便溜了回来,将尘封许久的牛皮书袋交还给夏昀舒。
他伸手接过,声音很沉,也格外认真:“多谢你。”
“没有关系。”
羊毛卷向导连连摆手,声音有些犹豫:“我能抱抱你吗?”
夏昀舒一愣,而后走上前,轻轻拥住他。
羊毛卷向导虚虚地收拢手臂,抬起头,眼眶通红,忍不住地掉眼泪。
“少校,您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
夏昀舒揉揉他的顶,转身离开的神情一如当年。
彼时,年轻的少校意气风,在登上星舰,前往璃穆星带前,也是这样与他们挥手告别。
水母有样学样,伸出触手拨动他的小羊耳朵,下一刻便被夏昀舒很铁不成刚的薅走。
触手翻涌,艰难的抬起来:“咕叽”
羊毛卷向导也挥挥手,喃喃:“再见。”
高塔逐渐隐没在云雾里,夏昀舒坐在悬浮车上,无聊的打开档案袋。
紧接着,他的眼神剧烈颤动,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里边。。。。。。不止有自己的遗书。
还有裴许的。
[。。。。。。]
[致爱人夏昀舒。
出于私心,我不愿让你看见“殉职”二字。
但局势混乱,外加我实在难以放心,所以留下这样一封书信,供你拥有更多选择。
最坏最坏,也可以衣食无忧,远离战火。
如果你愿意,霍尔塞西尔和温谦言会帮你离开帝都星;有关你的身份与当年事件的翻案资料,公布也好,带走也好,副官会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我名下的财产与联盟福利政策会悉数转至你的名下,北极星舰队里的那艘星舰也一直留着,由你自由支配,密码在戒指内圈,你知道的。
这几年我一直梦见你,总想起曾经摘下恶龙头套,第一次看见你的情景。
你没看见我,但我看见你了,只看见你了。
知道你又回了荒废星,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怕你寂寞,好在松西和安则一直陪着你。再次看见你时,你瘦了很多,头也长长了,喜欢捡小破烂的习惯却一直没怎么变。
灯塔一直开着,漂在温暖洋流里的水母。。。。。。可以看见吗?
我相信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