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会缺氧,”夏昀舒感叹一声,走上前,视线注视着脚边光滑的沙石:“需要怎么做?”
裴许连接通讯,同时对所有人下达命令:“十人一组,在目标区域放置特制水。雷,等待返回后报数引爆。”
“是”
通讯器后传来高低不一的回答,夏昀舒看向裴许,询问:“人数够吗?”
裴许出乎预料地诚实:“不够。”
夏昀舒:“?”
“所以我们得单独行动。”
裴许说着,揉过他的顶:“怕吗?”
夏昀舒连连摇头。
开玩笑,水母是水生生物好吗?
但大猫好像怕水。
于是,夏昀舒学着裴许刚才的语气,老成的询问:“怕吗?”
有些时候,他的思考逻辑分外清奇。
裴许莞尔,视线也有些无奈,将他手上的戒指给捋了下来。
“嗯?!”
“等会水温会升高,戴着容易受伤。之前就是这样,忘了吗?”
夏昀舒的指根有着一圈浅淡伤痕,是三年前在虫巢外被滚烫热浪给灼烧出来的痕迹。
“那你要记得还给我。”
夏昀舒很小学生的叮嘱,依依不舍地盯着他的动作。
裴许忍不住的笑:“一定。”
按照他的安排,所有人按照十人一组的规格,携带武器潜入湖底,而自己和夏昀舒单独行动,负责虫卵最多、也是最危险的两个地点。
江询则留在临时中控室,监察湖底的变化,并暂时接替裴许的指挥权。
作为在场最高等级的哨兵与向导,他们自然而然的接过了重担。
裴许穿上潜水装置,走时看了眼夏昀舒,不再开口。
水母率先“咕咚”一声跳进珈蓝湖,在水面转了半圈,又一头栽了进去,追着鱼群四处乱跑。
有士兵现了其中的异常动静,纷纷投来视线,目露疑惑。
夏昀舒:“?!”
他紧随其后入水,将自己乱窜的精神体给抓了回来,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伞盖。
正叼着一只水纹鱼大快朵颐的水母:“咕叽?”
夏昀舒带着它转身下潜,掀起细密而丰富的一长串气泡。
水母咕噜噜地不停转圈,触手在宽阔的水域里不断延长,冷色的水波纹荡漾出淡粉的触手颜色,以及更深处的、鲜亮的玫红心脏。
越往下潜,光线便越暗,即使打开手电,也只能照亮一小束距离。
穿过水草茂盛的地方,钻进崎岖弯折的洞xue,历经一段难以估量的漫长黑暗后,夏昀舒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震惊得瞳孔微张。
这些东西。。。。。。居然隐藏在距离帝都星如此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