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安则的回忆一闪而过。
电线交缠,空气闷热,老鼠拖着尾巴从墙皮脱落的街角跑过,地上的积水散出恶臭难闻的气味温家的悬浮车泊在街边,年轻的贵公子拍落衣袖上的灰尘,眼神隐藏在薄而冷漠的镜片之下,俯视着赤脚站在地面上的、小小的孤孩。
安则陡然回神,抽出手,冷笑一声,讽刺说:“不安全?”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走上前,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在怕什么?担心我在大街上被人绑走吗?”
“温谦言,我曾在帝都星最混乱的地方生活,哪儿安全哪儿危险我远比你清楚。”
安则怒极反笑:“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究竟想做什么。当时你把我送到别人床上、说利益交换的时候,也会像这样不安吗?”
“啪嗒”。
地面上突兀的出现一滴水痕。
安则愣在原地,唇线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半晌,他收回视线,身上透着冷漠的防备,再开口时,一丝类似哽咽的语气波动转瞬即逝:“拥有苹果的时候,最好只想着苹果。温谦言,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走得坚定,肩背随着脚步稍显起伏。
温谦言缓缓地抬起眼,眼睫根部被泪水沾湿,眼尾也飘着绯色薄红。
他只觉脚步浮得厉害,却还是握紧了拳,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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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湖,南方营地外围。
曾经的静谧湖泊如今已然千疮百孔,垂柳的树干里火焰阴燃,就连原本如丝绸般柔顺的草地,也被烧出了大片焦褐。
夏昀舒抬手擦过额上的血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如炬。
裴许带来的这一部分人也不干净。
有人提前引爆了湖底的布局。
这是猝不及防的意外,指令因为安全密钥的原因并未与武器库断开,因此,湖底的爆。炸连带上了岸边数量惊人的储备弹药。
当时威力巨大,局势混乱,但好在夏昀舒与裴许提前察觉,因此损失更多为物资,且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裴许伸手扶稳夏昀舒,低声说:“是后备运输兵。”
“调遣申请直接递交的联盟总部?”
“嗯。”
“那你应该不意外这种突情况。”
“最坏的打算是这样,但如果不给出毫无防备的信号,他们也不会选择动手。”
得到回答,夏昀舒看向他,血结了块,又随着动作裂开细微的裂缝:“知道是谁在动手,会伤心吗?”
“不会。”
裴许微微俯下身体,同他抵住额头:“只是有一点怅然。”
夏昀舒十分真诚,又侧了侧身体,方便裴许能够倚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我对他了解不多。”
裴许声音低沉:“嗯。”
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江询便擦着沾血的手从医疗室内走了出来,眉因为严肃的神情压着眼,唇瓣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