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为什么梁崇身上有刺鼻的味道?像腐蚀气体一样,我说出来以后梁叔叔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说错话了吗?”
“小白身上有很好闻的茉莉味,可他总爱躲起来,我悄悄做了个记号,顺着味道就能找到。”
。。。。。。
“妈,我最近有点奇怪,为什么我会那样做。”
他的疑惑逐渐从好奇转为不安,行为偶尔不受控制。
梦境中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场景,有些是陌生的废墟,有些是现实里的人和物。
他梦见和同学吵架,当时太过愤怒,仓促间低头却觉影子动了。
“他”从地面站起来,一瞬间钻进自己的身体,墨绿色的眼睛彻底变黑前,他看见同学和老师们惊恐的目光。
“我做噩梦了,影子想要吃掉我。”那一次他在医院醒过来满身冷汗,紧紧拽着江言的袖子,“妈妈,我看见同学和老师飞出去了,我。。。。。。”
他急切地说着,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盯着病房的被子愣神。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他们没事。”但江言弯腰抱住他轻声安慰:“小天,只是一场梦而已,别怕。”
可那天以后,他再也没见过梦里出现的同学。
当明白有些问题仅自己可见时,他开始回避,知道自己大抵与旁人不同,但他不希望有太多不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梁崇的声音里带着很多情绪。
一个是被当作人养大的“兽”,一个知道自己是“兽”却在努力当人,不知道到底谁更可怜。
其实人和兽的界限是很模糊的。
只有当本能中的毁灭、战意彻底越过理智,影子汲取着意志,“放弃”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作为人的部分将彻底死去。
硝烟的气息弥漫,血腥味扑鼻,没有人意识是清醒的。
当觉醒能量彻底摧毁星盟的“重塑源”,领域崩塌,所有连接着联邦总部的监测设备一并报废,危险数值亮起深红色预警。
巨龙坠落在一片山谷,旋涡卷起的尘雾让人无法辨别里面的情况。
龙的影子消失,青年蜷缩在山谷中,身后的尾巴狂躁地甩动着,靠近尾端有一排深浅不一的尖刺,像是作为利器的骨,深深扎入地面。
凌空渺处于隐匿状态,他在青年的前方停下脚步,抬手在自己身前划了一道线。
“啊啊——唔——”
江天际身上遍布伤痕,墨绿色的眼睛被阴影覆盖,他痛苦地嘶吼挣扎着,溢出的能量不断撕扯他的身体,血色在地面汇聚出深痕。
阴影像是蚂蟥般将他的血液吞噬,它慢慢脱离地面,张牙舞爪地在江天际身侧浮动。
凌空渺一动不动,在原地静静注视着他。
他必须自己站起来。
江天际似乎感受到什么,急促地呼吸着,跪在地上朝他的方向挪动,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猛烈的能量,慢慢失去了力气。
他在往自己的方向爬。
凌空渺看见他失去神采的眼睛中流下血泪,眼里才浮现出一缕真切的复杂。
笔挺的背脊在某一刻弯了下去,膝盖点地,他蹲跪在江天际正前方。
胸腔里的情绪疯狂跳动,他无法改写某个结局,只是习惯在说起江天际时用上肯定句。
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