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落在他眉眼,凌空渺淡笑,没有接话:“多谢。”
似乎从这一句中得到答案,窦文鸿没再多说,深深看了眼不远处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的身影,回身走进飞行舰。
林诚紧随其后,门即将关闭,他回头带有探究意味地凝视站在风雪中的身影。
银浅淡,凌空渺的皮肤比寻常人白,在雪山的映衬下给人一种即将飘散的错觉。
他的眼睛像海,人如雪,无论是哪一种都难以伸手握住。
紧紧攥住他的时刻,恰是离他最远的时刻。
“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他的选择。”进入休息室后,林诚摘下帽子坐在窦文鸿对面,“既然已经有了偏向,为什么不选择江家。”
“现在这种做法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林诚,当一个人看似无私地行事时,他想要的东西或许已经到手了。”窦文鸿摇头,眼角显现出细小的纹路,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凌队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
“选择江家,他会被彻底困死在联邦。”
“活着才能谈自由。”
“那太片面了。”窦文鸿笑着递给他一杯水,“不要上了年纪就对着孩子指手画脚,你在他这个岁数选择的妥协不是懦弱,他当下选择的抗争也不是徒劳。”
林诚接过水杯,轻抿一口:“你总有道理说。”
窦文鸿哼着小曲闭目养神,脑中浮现出凌空渺主动找到自己的模样,疏离冷淡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忽视他年轻的面容。
“接下来的问题或许会有些唐突。”谈话结束后,窦文鸿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空渺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没什么特殊的原因。”
见他不愿多谈,窦文鸿识趣地没再追问。
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时,恰好注意到即将离开的凌空渺,他站在对面的走廊拐角,从怀中取出一枚吊坠,折射的光芒刺得窦文鸿眯起眼。
他随手拿过一旁的望远镜,在对方收起吊坠的前一刻看清全貌。
一枚黑色的,闪烁着墨绿光泽的鳞片。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在,孩子的路会顺一些。”窦文鸿闭眼,萦绕在周身的温和悄然散去,“有些人的债差不多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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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愈演愈烈,雪下得更大。
凌空渺目送飞行舰离开,转头嘴唇擦着温软的肌肤而过,是江天际的侧脸。
他提前察觉到有气息靠近,但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胆量,这种巧合放在对方身上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
“队长。”
江天际抬手为凌空渺系上披风,动作间几乎将他整个揽进怀里。
两人身量差不了多少,恰好是某一方略微仰头、低头就能亲吻的程度。
凌空渺没有躲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为自己整理衣领。
这些天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如今有个现成的台阶,按捺不住的人自然不会放过。
“我最近表现还可以吗?”见他态度松动,江天际得寸进尺,鼻尖抵上对方的鼻尖,轻蹭,“能申请不换人么?”
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他低声呢喃,是第一次不带伪装的服软。
如果他藏在披风下方的手没有不规矩地摩挲长官的腰并掐了一把。
凌空渺或许就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