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的嗓音挠得人心痒,江天际不自觉多看了他一眼,视线从此有了追随的方向。
凌空渺的脾气不算好,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居高临下的视线中生出复杂的情愫。
这种变化像是花绽放般悄无声息。
就连江天际也险些忘了,凌空渺最初在训练中是怎么往死里整他的。
最累的时候一根手指动弹不得,视线里只留下由远及近的军靴,凌空渺蹲下递给他一只手,这只手在无数场景里出现过,江天际握了许多次。
凌空渺总看着窗外,不仅是在猎协,似乎很久以前起就喜欢远眺。
江天际偶尔疑心病严重,淡淡地问他是不是在看“自由”。
凌空渺被他的说辞逗笑,却并未多作解释。
江天际喜欢回到猎协循着熟悉的气味找到凌空渺的过程,这段路他会慢慢走。
而对方似乎清楚这一点,察觉到他回来,茉莉味像是勾人的尾巴,忽远忽近。
某天江天际的情绪再度失控,凌空渺被按在书房的落地窗上,他似乎习惯这条龙的古怪,耐心地等待今日份关卡降临。
好巧不巧万芽的通讯打了进来,江天际扫过这二字将凌空渺的通讯扔到一边,电流划出白光,设备瞬间out。
“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和她联系?”江天际原本声线还算稳定,结果不知脑补了什么,说着说着话里有了火气,“除了她以外还有谁?一次性说清楚。”
“她之前怎么说来着,二位看上去似乎没熟到这个地步?”他模仿着万芽的语气,冷笑,“你们很熟是吗?你们。。。。。。”
在他越说越离谱之前,凌空渺适时打断。
“如果你是想问我们的关系。”凌空渺停顿一下,“我大概率会喊她一声舅母。”
江天际只略微停顿,阴阳怪气:“哦,亲上加亲。”
“也是。”江天际扯开他的衣服,一般人找茬都想不出的话他总能轻松驾驭,“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你和衣服近。”
凌空渺眉梢轻动:“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和衣服的距离没有和你近。。。。。。”
江天际意识到什么,抬手狠狠捂住他的嘴。
两人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某天。
因特援公务与联邦举行宴会,江天际凌晨三点左右才回到猎协。
这时候猎协内只有巡逻守卫,他却在楼梯上看见意料之外的身影,凌空渺坐在台阶上垂眼看他,没什么表情,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江天际手套摘到一半停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抬步追上去。
初步推测是没报备回来晚了导致对方生气,江天际推开卧室的门却不见其人,视线移动到床上,看见一小坨白色毛茸茸身影。
“今天有点忙,忘了看时间。”江天际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我下次提前说。”
毛茸茸躲开他的手,背对着他坐得笔直。
江天际:“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
凌喵拉黑中。
江天际拉他的爪子,被拒:“我以后一定早点回来?”
凌喵已读不回。
江天际尝试哄没哄好想着先去洗澡,结果手腕被尾巴缠住。
他停下动作,凌空渺仍然背对着他,江天际似乎明白了,意思是还要再哄一会儿。
隔日才得知,原来是宴会上他和一位受邀星主因噪声较大凑近的画面被捕风捉影地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