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没有被他这话吓住,神情淡定:“我有三吨板子,有技术。我还有别人没有的货源。”
天丹宗那座废丹山,那些稀土样品都是她可以利用的资源。
陈师傅看着她,目光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琢磨。
“拆解费怎么算?”
“您报个价。”
“按重量算,一吨板子拆解费两千。三吨就是六千。我负责拆、分、分类打包,出货你自己联系。”
沈清瑶在心里算了一下。
六千块拆解费,加上运费以及其他杂费,总成本大概在一万出头。
三吨板子如果提炼得好,毛利能做到三万到五万,利润空间还有。
“成交,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拆解过程中,每一类废料都要过秤,记录重量。我要知道每吨板子出了多少含金料、多少含铜料、多少含锡料。”
陈师傅的眼睛眯了一下,“你要这个数据做什么?”
“做品控。”沈清瑶不慌不忙地解释。
“只有知道每批板子的出料率,我才能判断供货质量,才能在下次进货的时候跟对方谈价格。”
陈师傅沉默了几秒,笑了一下,“行,数据我给你记着,货什么时候到?”
“下周。”
“到了给我打电话。”陈师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沈清瑶。
沈清瑶接过名片,上面只有“陈建国”三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连地址都没有。
她把名片收好,站起来:“谢谢陈师傅。”
“等等。”陈师傅叫住她。
沈清瑶回头。
陈师傅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跟刚才的话题毫不相干的话:“你那个货源,要是稳定的话,以后有板子都拿来,拆解费我给你算便宜点。”
沈清瑶眼睛微亮,笑着道:“好,那就多谢陈师傅了。”
从陈师傅作坊出来,已经十一点了。
沈清瑶在路边吃了一碗面,又接着骑车往方远公司的方向赶。
她让系统帮忙回复答应了这两人,不能食言。
方远公司在市里的高新区,离城郊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沈清瑶到的时候,正好一点五十。
她站在公司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门口挂着“华远矿业有限公司”的铜牌。
沈清瑶推门进去,礼貌道:“您好,我找方远。”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职业性地笑了一下:“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下午两点。”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态度明显热情了一些:“方工说您到了直接上去,三楼左转第三间。”
沈清瑶上了三楼,找到那间办公室。
门半开着,方远正在里面整理一叠文件。
方远还是老样子。
微胖,圆脸,戴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到沈清瑶,立刻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清瑶,好久不见,快进来。”
沈清瑶走进去,方远给她倒了杯水,压低声音说:“老板一会儿过来,他对你的样品特别感兴趣,你好好说。”
“怎么说?”
“实话实说。”
方远想了想又建议道:“但别把话说太满,我们老板姓周,是个精明人,不过人不坏。只要东西好,价格好商量。”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短,国字脸,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他的目光在沈清瑶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出手。
“周明远。”
沈清瑶跟他握了握手:“沈清瑶。”
“坐。”周明远在方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门见山,“方远跟我说了,你手上有高纯度的稀土混合物,样品我们分析过了,纯度确实很高,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