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希心里嗤笑一声:“傅墨寻,我没空。我姑姑最近也有事,谢邀。合作计划书你直接我姑姑邮箱就好了。”
“好,好得很。”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三秒后,“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沈希希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小声嘀咕:“傅墨寻啊傅墨寻,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边,江祁宸踩着会所门口的雕花大理石台阶走出来。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高定丝绒西装的领口,身上淡淡的琥珀香混着会所的酒香,竟意外地不艳俗,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他拉开自己那辆黑白相间的布加迪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包裹着他的身形,却没让他放松半分。
他没急着动车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指尖夹着烟蒂,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映得他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
烟点着,他却没有抽一口,只是任由烟雾袅袅升起,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个奶团子的话,软糯的嗓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过时了。”
“一条都没回。”
“知道的比你想象得多。”
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的要害,明明是三岁孩童的语气,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沉闷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烟蒂被他捏得变了形,碎渣掉在腿上都没察觉。“草!”
他低咒一声,喉结滚动着,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懊恼与疑惑,“被一个三岁小孩当众打脸?还被捏住了命门。”
沈希希那双圆溜溜、湿漉漉的鹿眼,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是软乎乎、肉嘟嘟的模样,看人时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小镜子,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精心伪装的浪荡外壳,直抵他藏在地下钱庄和情报网后的真实面目。
他眉头紧锁,狐狸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知道天瑞科技的估值?
怎么可能知道他没收到回复?
还有地下钱庄的事情,更是匪夷所思。
“这小孩绝对有问题。”
他指尖又用力拨了拨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冷光,“得好好查查,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江祁宸折腾了一整夜,半点没合眼,眼底挂着圈淡淡的青黑,却没折损半分俊朗,反倒添了点没睡醒的破碎慵懒感,像只熬了夜却依旧张扬的狐狸。
他窝在黑白相间的布加迪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杯冰美式,杯壁的水珠沾在指缝间,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