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暮白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没回头,嘴角却暗暗的勾起一个弧度:“来了来了。沈总,你这是要以身相许,还是打算把我纳进你的后宫里?我算第几?老六?”
“你确实是个老六……”沈矜然戏谑着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即又正色道,“你可排不上第六,前面还有我几辆跑和林叔养的猫呢。”
“哦。”温暮白终于转身朝她走来,“那我谢谢沈总还记得给我排号。不过名份这东西,我这个人比较贪,要么不要,要么就得是唯一。”
“唯一?”沈矜然挑眉,“你还唯一上了,真有你的。
“我这叫什么。”温暮白耸肩摊手,“我这叫又争又抢。”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沈矜然伸手一把拽了出去。
自动门刚关上,她就把他的护目镜和口罩拽走了,瞬间露出那张白皙精致、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沈矜然揪着他的防护服衣领,眼神带着几分威慑:“温暮白,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弄死你?”
“不是舍不得。”温暮白坦然对视,“你是弄死了我找不到第二个能治你的人。你那个基因序列,谁看了都想哭。而且我是唯一一个见证你‘进化人类’这历史时刻的人。”
“……你真的可以去死了。”
沈矜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十遍“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不能打死他”,这才松开手,转身就走,连身上的防护服都忘了换。
防护服被摩擦地簌簌作响,像一只愤怒的塑料袋。
温暮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怎么,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继续听你气我?”
“先把防护服换了再走。”温暮白提醒,“不然走出去多吓人。”
沈矜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
她伸手就要打他,温暮白往后一躲,手抓住了那只防护服的手。
被扯了一下的沈矜然又穿着防护服行动不便,整个人跌进了温暮白的怀里。
她在温暮白的怀中挣扎,只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完了。”
沈矜然一怔,忘了挣扎,抬头看他:“什么完了?”
“这两件防护服都不能要了。”
他甚至面无表情地手臂微收,稳稳收紧怀抱,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沈矜然攥拳往他的防护服上狠揍了两拳,力道大的把防护服砸出两个破洞,却因为防护服缓冲,温暮白没吃上真正的劲道,倒也没躲开。
她抬眼瞪他:“你这个人,嘴是铁打的吗?”
“不是。铁打的会生锈。我这叫医用级钛合金。”温暮白一本正经接梗,“生物相容性好,耐腐蚀、耐高温,最关键的是……耐你。”
“耐我?”
“嗯。”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眸里盈满笑意,“你比任何试剂都难搞。”
说完,他抬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沈矜然被他气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温暮白,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跟我斗嘴平分秋色的人。”
“斗嘴其实没什么意思。”温暮白眼神微沉,暧昧低吟,“亲嘴比较有意思。”
“是吗?”
沈矜然忽然眼睛一亮,把他的脖颈一勾,嘴唇猝不及防的贴了上去。
温暮白瞳孔骤然一缩,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彻底断裂。
密闭安静的走廊里,防护服摩擦的簌簌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