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等候的时候，这个问题他就问过自己很多遍。
他知道，一个合格的雌侍不应该过问雄主的选择，更不应该质问雄主，争宠是最卑劣的行为，作为有教养的雌侍，他要绝对服从雄主。
可看到多莱尼，那张脸已经褪去稚嫩，隐约有了少年的气息，彻底完成了蜕翅。
他还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
答案也很残酷。
因为他很弱。
虽然在雌虫中他也算是万里挑一，可直到现在，加上洛尔坎，S级雄虫只有21位。
哪怕在万里挑一的S级雌虫里再万里挑一，也至少有五个雌虫入选，根本轮不着他。
他应该立刻闭嘴，可他还是没忍住，说：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一……”
多莱尼冷哼一声：
“不一样？那是因为我脾气好，你放肆了。我不是交代你去第五区取东西？你没完成任务就敢提前回来，还不告诉我。”
对，如果卡斯帕不提前回来，他的蜕翅期也不会被打断。
他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卡斯帕艰难开口：
“我已经取回来了，因为想早点儿回——”
“回来干什么？！都因为你，我的尾勾发育到一半中止了，现在就只有这么短！”
多莱尼打断了他：
“现在你还想质问我吗？”
卡斯帕的脸苍白，红润的嘴唇失去了颜色，曾经闪烁着细碎光芒的碧绿眼睛也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失职了……”
多莱尼的心脏好像泡在了酸酒里，明明卡斯帕认错了，他却一点儿都不开心。
太奇怪了。
卡斯帕不是这样的。
于是他改变了语气，嘟囔着说：
“知道是你错了就行。我本来就是觉得你太弱，失去那么多血液，一定会变得更弱，才选择了其他雌虫。”
他不认为自己在解释，依旧是在责怪卡斯帕。
但卡斯帕黯淡的眼睛却重新明亮起来，小心翼翼的问：
“是因为你担心我吗？”
“没有！是你太弱了！”
“原来如此，你可以早点儿告诉我的。”
“不是！你真的好讨厌，看，都怪你，我的尾勾现在就这么长。”
多莱尼一口咬在卡斯帕的胳膊上，愤愤地说。
卡斯帕用力抱紧他，这次没有揉他的头发，只是声音微微颤抖着说：
“不要让我这么害怕。”
多莱尼反驳道：
“你害怕什么？你不是胆大包天，天天挑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