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过去,他的心蓦地平静下来。
然后他现对方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将自己丢在了地上。
俊美雄虫正半身靠坐在一块石壁上,身体失力般缓缓下滑,一只手很艰难地抵住额头,另一只手正撑在支起的单膝上。
看样子,似乎是他自己从没力气的雄虫身上滚到了地上。阿德林心想。
“出什么事情了?”阿德林小心碰了碰雄虫。
四周环境陌生,抬眼已经没有石像的踪迹,这里显然不是最开始的地方,然而对于他们怎么到达这里的,阿德林毫无印象。
他在匕划开手心之后,脑子就被一股巨大疼痛袭击,现在依旧一抽一抽的痛。
而之前对震荡毫无所感的雄虫,现在这个样子,比他严重多了。
雄虫阁下们对于疼痛的忍耐度近乎为零,比起大叫着说痛,眼前的雄虫紧抿着唇一声不坑,只是由着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上往下落的样子,更让雌虫手足无措。
雄虫的尾勾蜷缩着,在阿德林的脚边,时不时抽一下,他关注着伊夫力的状态,注意又总忍不住被距离这么近的雄虫尾勾吸引。
可以鞭碎石块的鳞甲强度。
“嘶~”伊夫力缓过来后,注意到阿德林脸色好了很多,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全是他,不由歪了下头,“你没有感觉到刚才炸开的精神力风暴吗?”
骤然爆的精神力风暴强度恐怖无比,如果不是转瞬即逝,完全可以碾碎这个星球。
最重要的,伊夫力感受到了精神触丝被牵动的感觉。
虫族皇室的执政官一脉拥有着短暂共鸣虫族精神海的血脉能力,但要影响s级精神力——只有虫皇。
这种奇怪的地方,能与虫皇搭上关系,只有之前不知道第几任的虫皇石像。
伊夫力的眼睛动了动,又稍稍垂下,挡住眼睛里的东西。
他不敢深想。
比如一些,石像还有意识的这种荒诞想法。
“精神力风暴?”阿德林摇头,他单膝半蹲在伊夫力身边,从肩到腰无意识拉直,半身如刃,却又在雄虫面前微微低头,“我感受的不是很清楚。”
“倒是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德林的头一直在痛,但他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一直将他揽在怀里的雄虫,是从刚才他落地的那个时间点,才像是突然有了吃痛的动静。
他微作沉思,眸光安静低下,注意放在自己虎口的位置上。
那里一点水渍是雄虫动作间落下的冷汗。
阿德林看了会,指腹默不作声抹过。
他微吐了口气,语气听上去却是平静的:“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光线昏暗,不再是之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滴答。
有什么东西落在脚边。
阿德林与伊夫力的耳朵同时动了下。
阿德林下意识摸了下手心,现不是自己的血,那里的伤口已经长好,他又看向伊夫力的手,突然想起什么,昏暗中,他浅灰色的眸子却动了动。
“你看到宣誓图纹亮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