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正在数倍放大,阿德林刚刚起身太猛,身体这么一缓,感官全部集中在了耳朵上。
他单手捂住耳朵,在呼唤铃这阵不寻常的频率变化中,极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
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跑过,不同于上次铃声下有些杂乱,多是好奇和看热闹的脚步节奏,这次由于过于整齐,听到耳朵里,都带上了几分肃杀。
哗啦——门自动弹开。
出现在众虫眼前的耳阿德林阁下面色不太好。
一直温和的眉眼冷冷淡淡,对方眼睛前虚化出来的阅读眼镜还没收回,抬眼却不见多少文静感,唇角绷紧的弧度很冷,几乎要割伤其他虫的眼睛。
好些虫与阿德林对上的瞬间,立刻移开视线。
他们脚下的度明显一提,快跑过,不敢回头,一声招呼也不打。
他们留下的背影中,有紧迫感,也有很明显的心虚。
阿德林默不作声注视,抬手按掉眼前的阅读眼镜。
他们是军部备战小队,而不是医疗小队。
阿德林仰起头,感受空气的流动,但呼吸间一片清明,只有小指上被友情赠送的屏蔽戒有了反应。
戒指状的信息素屏蔽仪器的背面,也就是看向指腹的那一面,正中心的凹点正在闪烁红灯。
阿德林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平静摘下——
砰!
雌虫直接单膝跪下,膝盖触碰地面撑住身体的瞬间,他整个虫都在微微抖!
雄虫血肉中的信息素无比暴烈,对于雌虫而言不是抚慰剂,而是催化剂。
体感被一种无形的东西侵袭,刺激着大脑残存的理智。
阿德林的眼睛瞬间就变得猩红。
空气中有很多、很多属于雄虫血肉中的信息素。
然而其中有一道阿德林最熟悉的信息素。
它带给阿德林的体感,与当时伊夫力用匕划过手心时一模一样,然而浓度却比当时恐怖的多。
熟悉的信息素分子在空气中快蔓延,洪水一般向外扩散!
这样的浓度,说一句那受伤的雄虫,已经流干了全身的血,也不会有任何虫怀疑!
阿德林浑身抖,身体陷入极端的暴躁状态,大脑却一片冰冷,没来由的寒意与无处不在的信息素分子一样,包裹全身!
他冻在原地许久,熟悉的信息素分子像是无数根针,刺入他的身体内外。
身体与大脑陷入两种极端的状态,又冷又热,阿德林双手撑在地面上,强行压制住一切生理痛楚,让自己快起身。
到底是什么,如此轻易玩弄他的情绪。
鳞翅展开,雌虫的身影像是一道风,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原地掉落着那枚被踩碎的屏蔽戒。
。
空间传送门洞那边却已经乱作一团。
真正意义上的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