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隐约透出一点烦躁。
尤西蒂尔表达自己的感受时,从来不需要说第二遍。
“嗯。”出乎意料的,海扶兰对于眼前的兽族有着难得的纵容,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手,对尤西蒂尔说:“你的主人将你养得很好。”
在海扶兰眼中,这个兽族被养得——很干净。
怎么说呢?就是,很干净。
海扶兰走到另一边,氏族的底蕴从举止间透出,他触碰兽族时,从始至终,只有绷带间隙透出了一点皮肤。
海扶兰没有丝毫解开绷带的意思,看着好脾气的雌虫,细节却透着不着痕迹的疏离。
“早饭。”
海扶兰将食物推到尤西蒂尔的面前。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尤西蒂尔确实没吃东西,胃部有些虚弱,他低头扫视简单的食物,莫名想到倒下的加登,奇怪地没了什么胃口。
海扶兰无动于衷地看着,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直到执事雌虫休普带着最新定制的颈拷回来,这种近乎僵持的氛围才被打破。
休普动作有些僵硬,他将机械托盘上新的颈拷递到海扶兰的手边。
金粉交织,款式简洁,并不是严格圈死的围度,细碎的链子闪烁银边,轻轻巧巧地往下坠了一点,重复做了三层叠加,末端至少要在锁骨下方,不够华丽却足够美观。
其实最后一层银链,很适合挂上一些东西。
但休普根本没心情,他按照几个款式随便结合,赶着送到家主的手中。
他其实有一点激动,虽然因为常年面无表情,性情冷硬,稍微一点情绪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确实是有一点激动的。
家主对雄虫没兴趣,对雌虫也没兴趣,马上快变得和雄虫一样清心寡欲了,雌虫的本能被压抑太深,光靠杀最后是压不住的。
狄白朗蒂现任军主就很着急,他甚至想给自己的哥哥下一点药,虽然现在雄虫严格对待自己,确保这一点在未来成为赢取雌虫欢心的筹码。
但总是有优秀却不准备寻找伴侣的雄虫,乐意与雌虫进行单纯的身体交流。
在虫族谈禁欲,雌虫会疯的。
而现在,休普心想,兽族也没关系啊,至少是个活的!
当个宠物在身边,只要能勾起家主一点兴趣就好。
海扶兰摸了摸最下面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银链,看向粉兽族:“喜欢吗?”
尤西蒂尔不是太满意,但觉得也还行,他矜持点了下头,微红的眼尾露出一点愉悦,仰起无可挑剔的面庞。
竟是没有丝毫自己要动手的意思。
海扶兰递来的动作流畅变换方向,他走近,看着好像又忘了不喜欢被触碰的兽族,默不作声将双手绕到对方脖后。
不用靠近,海扶兰就感觉到脖颈下属于生命的跳动气息,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拧断。
这让海扶兰的心跳罕见地有些失控。
他不明白,为什么掌控一个脆弱兽族的生死,会在生理层面带来微弱的刺激反馈。
海扶兰低下眼睛,隔着机械眼罩与仰起头的兽族对视。
那双微圆的眼睛,似乎是在打量着他,没来由地,海扶兰感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