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西蒂尔靠坐在抽血用的医用座椅上,眼皮直跳,他往那边针管那看了好几下。
一下又一下,脑袋转动的弧度加快,他快要转成个旋螺,脸色一格一格的苍白下去。
一种莫名且不安的阴影,就像是久局时光深处的凶兽,在相似的情景再次出现时,悄悄的露出了獠牙。
尤西蒂尔垂下的眼睫抖了抖。
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决定在这个时候忍辱负重一些。
“——等等!”
关键时刻,脑中突然炸起一声机械音,平稳呆板的声调,此刻有些失控。
金金尽量低能沉睡在宿主的大脑深处,因此不能时刻把控尤西蒂尔的动向。
此时核心代码自流转运算,却将一个他没有第一时间现的结果,推到了关键时刻。
“不能抽血!”
这一声来不及模拟尤维斯的语调,急促中暴露了机械音的僵硬。
也把别开目光,不去看的尤西蒂尔惊得一个哆嗦。
这一吓,尤西蒂尔仰起了头,毛茸茸的拟态耳一抖。
事态紧急,金金来不及解释,它迅道:“哭!”
尤西蒂尔非常听话。
也近乎本能。
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由于对金金近乎下意识的信任,尤西蒂尔眼睛一眨,本就有些紧绷的大脑情绪一断,没了理智控制,本能完全压不住。
金色瞳孔迅漫上泪珠,一眨一滚,像是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黏在长睫上,又瞬间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这一哭,在场的两位雌虫都懵了。
基思瞬间抬起手,特意举起根本就没碰到尤西蒂尔皮肤的针管,锋锐尖端冰冷无比,却只有原色的银白,毫无半分血迹。
这种证明自己清白的动作,在某些时候竟更像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在基思回神后,他揉了一下眉头,再抬头,果然捕捉到了海扶兰刚刚收回去的冷硬下颚。
“别让他们抽到你的血,拟态药剂会改变你的体征,但是雄虫血肉中蕴含的信息素会立即暴露你的身份!”
这种与种族基因锁死的东西,完全不是科技手段可以改变的。
哪怕让金金操控所有机械文明,他也拿这种与碳基种族绑死的生命代码毫无办法。
这里的虫族,不管多么奇怪,只要他们是雌虫,就不能摆脱雄虫血肉信息素的基因影响。
尤西蒂尔这下是真的吓了下,原先装模作样放纵的眼泪,此时更是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他眼前可是实打实两个雌虫,一个比一个危险吓虫
尤西蒂尔是见过雄虫受伤后,被雄虫血肉信息素影响的雌虫的。
雌虫被雄虫血肉信息素激出来的那种欲望,暴戾陌生且危险,见过的雄虫很难不留下心理阴影。
尤西蒂尔也不能例外。
他还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