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德凝视着玫瑰红灯,口中喃喃:“第二次。”
他语气中在这一次,终于有一点不可思议。
单边拐杖撑着他的身体,帕尔德走出密室,吨级防爆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地面被掀起好大一片灰。
他走到外面,用拐杖末端点了点几个机关。
四面墙壁同时开启一扇门,帕尔德辨别了一下,踏入其中一扇。
吱嘎吱嘎的摇晃声中,小小暗间中,那个躺在摇椅上的雌虫翻了个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反正背对着帕尔德。
帕尔德面无表情从雌虫身边走过。
“你不该继续出手,几大原始氏族迟早会现真相。”
比帕尔德还要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声音语调的变化,似乎是虫族漫长岁月流逝后,最能分辨年岁过往的证据。
帕尔德脚步未曾停留。
虫族的“心脏”,在密室中红光持久,并没有像上一次,很快就熄灭。
。
猩红的精神海之中,那无数道背对自己的机械身影,让尤西蒂尔的头很痛。
他忍不住想要逃跑。
金色眼眸在黑红背景中熄灭,尤西蒂尔转身,却扑入了更深层的精神世界中。
连红色也没有,只有一片黑暗。
尤西蒂尔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地一直往下落。
这种感觉很熟悉,然后却没有了金金的呼唤声。
此时正挡在深层精神世界之前的金金,防备链接进入尤西蒂尔精神世界的机械族的同时,简单的情绪反馈板块,罕见地出现波动。
金金盯住无限下坠进入深层精神世界的尤西蒂尔,很久后,才移开注意。
如果机械一族此时能够察觉到金金的情绪波动,就会立刻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尤西蒂尔的身上找了无数遍,却始终没能找到的真正原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虫族竟然会有疯子,真的敢去动雄虫的大脑,甚至将机械类造物,装进雄虫的大脑。
研究雄虫,对于外族本就是在触碰虫族的逆鳞。
而要是有虫族敢在雄虫身上动手脚,那完全是禁忌。
机械一族现在并没有现。
这次顺利坠入深层精神世界的尤西蒂尔,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一直坠落,记忆像是收拢的花瓣,将主意识体层层包围。
那些曾经丢弃在深处,遗忘在过去的东西,潮水一般融入灵魂。
被抓住……没关系。
被研究……没关系。
虫族自幼为雄虫建立的世界观,崩塌于视为保护者的雌虫,亲手将他送入地狱的扭曲片段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