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虫神,窝好痛……”
只会撒娇,话说的都不怎么利索的小雄虫,在跟身边的一切讨要拥抱都只得到冷漠与疼痛后,只好在封闭隔间的一角,抱着小小的自己,学着曾经看到的那样,跟好像万能的虫神祈求帮助。
雄虫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甚至不如成虫的枕头大,就这么跪爬在地面,唔唔咽咽地说着乱来的祈神词。
小雄虫哪能记住什么祈神词。
最后嘴巴里哼唧哼唧,哭音含糊,翻来覆去就只会喊“虫神虫神窝在这一……”
尤西蒂尔的基因等级很高,至少在新一代新生雄虫崽的基因等级测试中,他的初始浓度甚至要压大他三岁的安斯艾尔。
虽然只有一线,但是也足够了。
可以说,在当时,整个雄虫新生代群体,没有谁的基因等级,可以压过尤西蒂尔。
一天又一天的折磨,一夜又一夜的祈祷,终于在这天长达一夜的呼唤中,引动惊变!
太过年幼的二次蜕变,就好像重演另一个虫族的命运起点,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年幼的雄虫追寻本能,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虫神眷顾。
年仅三岁的尤西蒂尔,在基因链摇摇欲坠的断裂中,短暂地进入了s级的领域,成为阿伽尔虫族近三百年来最年幼的s级雄虫,也是仅百年来,唯一一位s级雄虫。
就在那间无人关注的封闭密室里。
就在那个沾了雄虫血液的实验是内。
阿伽尔虫族上下,没有一个虫族知道,真正可以颠覆虫族命运的一次频进化,正出现在一个三岁的雄虫幼崽身上。
但隔着亿万光年,正在星兽潮战场前线的当代虫皇,却突兀地定住脚步,看向了战场最远方。
疲惫充满血丝的紫色瞳子,这一刻亮起奇异的光,他的视线穿过前方看不到尽头的星兽,看到了遥远的另一个虫族。
虫神最后的恩宠赐予虫皇一脉,分隔千年之久的两族,第一次有了勾连。
二十年前,身处战场的上任虫皇,代表虫族原谅了叛族者的后代。
是虫族,就是希望。
当一颗稚嫩的精神锚点,莽撞地扎入虫皇看不到尽头的精神海时,那位陛下竟然才现,这只是个三岁虫崽。
哭腔含糊呼唤虫神,引起陛下极致愤怒。
遥远的,缥缈的。
尤西蒂尔看不到另一片宇宙,他在记忆中终于想起来。
好像有战场前线数万虫族的精神力汇聚成一根针,被奇怪的存在短暂借给了他,三岁的懵懂虫崽不会使用,却轻而易举摧毁了他想毁灭的一切。
身体的基因链在二次蜕化的瞬间本该断裂,也被那种力量强行终止。
阿伽尔星系百年来第一位s级雄虫,只短暂存在了几分钟。
一切都被一股浩瀚的精神力压缩在精神海的深处。
毁灭来的太干脆,即使事后被找到,从虫族到所有参与者,谁都没有想到带来一切的,仅仅只是一个三岁雄虫崽崽。
在最混乱的时代,玫瑰红灯在无虫知晓的角落,亮起过瞬间。
二十年后,熟悉的精神波动,让年轻的现任虫皇投来视线。
先虫皇早就为虫族留下了希望的锚点。
在他的虫崽,还不知道的时候。
现如今,上任虫皇最后留下的精神力散去,随着记忆回笼,曾被强行终止的二次蜕化期在压制二十年后,正在疯狂反噬回来。
外溢的精神力逐渐凝实,机械族所寻找的东西就生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