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德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说,雌虫呢?雌虫是否也能做到这一步?当雌虫因为基因暴乱期而暴动的精神海,如果能够突破肉体的禁锢,像他一样实体外溢,至少雄虫在雌虫基因上的特殊,在那一刻将会大大削弱。”
“如果能一直进化下去,雌虫会变成什么样,雄虫又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双方都会没了禁锢,从此没有弱点?”
帕尔德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有些遗憾,“所以我研究了他。”
“但在手术刀分开他的胸膛时,那颗心脏瞬间萎缩,在我的面前。他由于突来的基因崩溃,死在了手术台上。”
“其实不会痛的,我也不会要他的命,一切都是最温和的,他只需要睡一觉,但他偏偏醒了。”
“他看着我流泪,我看着他的心脏萎缩,基因崩溃来得太突然,唯一的奇迹在我眼前死掉。”
帕尔德面露困惑,“你说他为什么就醒了呢?”
凯尔文忍不住向后靠了靠,似乎这样就能离帕尔德更远一些。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帕尔德根本不在意凯尔文的反应,他尝着凉了的水,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很久之前,有个家伙喝水是一定要放蜜的,没有进入主星的资格,却有着高等级阁下们的矜贵。
帕尔德已经很久想不起他了。
“后来我回去,我进入雄虫保护协会,我回到皇室,我成为你的老师,是因为我直觉,你们一定知道什么,比如那颗虫皇之心。”
“我在寻找虫族的未来。而你当时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帮了你一把,但你炸毁考古博物馆,我突然现你只是在借着凯尔森的名义集权。”
凯尔文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在胡说什么——”
“你想成为,第一位雌虫虫皇。”
帕尔德说得漫不经心。
凯尔文的话戛然而止。
“凯尔森救了你,从此你觉得,虫皇血脉不在雄虫身上,而在皇室留存至今的虫皇之心上,你只要能得到虫皇之心的力量,你就能成为虫皇。”
帕尔德笑了一声,
“我想,在看到那位温德尔阁下带来的真相后,你应该很绝望吧。”
“虫皇血脉不仅只在雄虫身上,还根本不在你们这一支身上。”
“虫神的眷顾根本不讲道理啊。”
帕尔德叹了一声,“从你炸毁考古博物馆之后,我认为皇室只是单纯的阻碍,所以我帮了赫洛里厄一把,但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雌虫,他差一点就顺着现我,甚至现更多,我只能引到你的头上,顺带着从公众视野面前消失。”
“说实话,我不知道赫洛里厄有没有猜到,但是一个彻底消失的雌虫,已经完全从牌桌上退了下去,他暂时不再咬着我不放。”
“我做了很多,等了很久。我以为我能再一次创造奇迹,虫皇之心在我的手上。但是逐渐地,从许多个失败的雄虫身上,我现不行。”
帕尔德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干了。
他也说得有些累了。
“哦,对了,有一个雄虫差点就成功了,叫尤西蒂尔,真是给我惹出了好大一个乱子。从他之后,我暂停了研究,但是前段时间,我又抓住了他。”
帕尔德对尤西蒂尔的兴趣显然不大,他很快也不想多提,只是转了转杯子,看着自己手指上褶起来的皮肤,有些出神。
“希利尔虫族的到来,让我感觉自己也老了,实在是不想折腾了。”
“折腾了一辈子,最后才现,虫族二次蜕化哪怕有虫皇之心也不行。”
凯尔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已经站在了门边,但是听到这一步,他挣扎着,还是想听到研究最后的结果。
帕尔德喃喃道:“它必须要有,非常剧烈的情感波动,越虫族冷血兽类的基因束缚,一种要很纯粹的情感才行。目前在我手上成功的两例,一个是极致纯粹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