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存在感。
温德尔笑了笑,他摘下右耳的耳饰,指尖随意捋过,上面还带着他耳朵的温度,这个陪伴他二十几年的小东西,是第一次也将是唯一一次被他亲手摘下。
温德尔问:“你想要戴在哪只耳朵?”
“一只就行了吗?”戈德伊没有丝毫犹豫,“那就右边的耳朵,正好补上你缺的那一边。”
说完,他主动凑上右耳。
温德尔举起耳饰,指尖定了下正中的位置,他神情认真,锐利的直针垂直按下,穿透耳垂,在另一边按下合扣,耳饰自动固定。
戈德伊没感觉出痛,戳出一个耳洞的那点感觉,只让他觉得痒,在温德尔拿开手后,他没什么实感,下意识想要去挠一下。
结果手指先抓到的是熟悉的细密感,流苏的链子在他的手指间散开,里面还带着一点温热。
落羽一样的小东西,现在就在他的耳朵上戴着。
戈德伊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神色莫名,指尖在耳边流苏打转,肩头偶尔还传来一阵撩扫,一颗心都好像被这些小动静弄满。
真不敢相信,戈德伊心想,当时靠本能强抢到怀里的雄虫,竟然会有安静且自愿与他拥抱的一天。
虫神在上!
戈德伊再次重重亲了温德尔一口。
“以后打架谁碰我耳朵我跟谁拼命!”戈德伊说这句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煞气,转头又亲了一口温德尔已经空空荡荡的右耳。
等他再坐起的时候,竟现温德尔左耳上的流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先丝丝缕缕交错在其中的淡绿色,现在成了红色。
这种流动的细线光感,会在摇晃翻转的时候更加明显。
温德尔的身上,在这瞬间,有了戈德伊的标志。
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颜色上的交错,相当于第一时间暴露了他们的关系。
戈德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摸了摸温德尔的耳饰,呼吸逐渐急促。
温德尔此时也正欣赏着戈德伊右耳的耳饰,指尖随意拨弄了下,他有些感慨,“竟然真的是红色。”
不同于他的淡绿糅杂细红,戈德伊耳朵下微晃的耳饰,是淡红糅杂细绿。
格兰利亚的伴侣耳饰,在这方面总是有些智能一般的反馈。
在又一个亲昵的吻落在脸侧,逐步向着左耳蔓延时,温德尔摸着戈德伊后脑,微微侧过脸,小声道:“把它弄丢了我会生气的。”
戈德伊听闻,用一种被污蔑的语气说:“怎么可能弄丢!”
。
戈德伊的保证是完全真心实意的,以后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碰他耳朵,他就戴着它走完这辈子了。
第二天,他是起早出的门,但是半路上,意外撞上了一队正在晨训的希利尔雄虫。
年轻的雄虫们从另一头齐整地跑过来,晨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一切看上去都挺正常。
但是戈德伊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阿伽尔雌虫的护卫队正尽职尽责地跟着。
保证一个既不会让雄虫们不自在,又严格保证他们安全的距离。
看上去有点好笑。
戈德伊收回视线,他向一旁避了下,准备让希利尔的雄虫们先过,惯性拖动他的新耳饰向后。
红雌虫的气势散漫桀骜,这一动作并不值得注意,然而在他避开雄虫们时,右耳上的耳饰也能被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