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来拉扯感,圣伦斐尔低头。
三岁的弟弟根本不懂什么叫沉重,他只知道自己换到了哥哥怀里,小脸眉开眼笑,抓着哥哥的金,声音糯糯,哥哥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看着很乖,实际上能跑能跳能捣蛋,一张小嘴能把其他虫气死。
圣伦斐尔抱着弟弟,重新坐回位置上。
近侍无声,餐桌也变得漫长,没了虫后,这张桌子上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位皇子。
一切像是看不到尽头。
圣伦斐尔坐了会,突然把弟弟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个头勉强比餐桌高一点的小家伙,他语气认真:“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吃饭坐在这里陪我一起吃。”
三岁的小虫崽懵了下,他的金还短,此刻像是炸开了一样。
他看了看神情认真的哥哥,握了握空荡荡的小手,犹豫着,几步爬上了桌。
拉格伦抱着自己的小尾勾,坐到哥哥餐盘旁边,小腿晃下餐桌边缘,“哥哥,我坐这里。”
圣伦斐尔沉默了下,旋即纵容点头,“也行。”
他顺手摸了下弟弟的脑袋。
这不是很乖嘛?
当天晚上,圣伦斐尔入梦。
时隔三个月,他再一次看见了那名雌虫,但是对方的时间显然不够。
圣伦斐尔出现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
雌虫听到声响抬起头,神情淡漠冰冷,他似乎一直没什么情绪,和这片星球完美融为一体。
圣伦斐尔与他对视。
没有说话的时间,但是足够他们清醒地打量过彼此。
这一次雌虫干干净净,也没有伤口,那一身黑金军装沉默霸道,银色长对比出极致的反差。
雌虫很危险。
虽然对方看上去还没有成年。
圣伦斐尔当时留下的外衣,早就随着梦境每次的刷新而消失。
梦境只给了他们十分钟的时间,一切影响都会在下次梦境重置。
但是圣伦斐尔与赫洛里厄的时间永远向前。
雌虫的身影彻底透明消散,圣伦斐尔习惯性绕着高塔打时间。
视线均匀转动,四面八方却只有被冰雪覆盖的凹凸地面,在无数个十分钟里,圣伦斐尔早就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雌虫出现的那一日,有什么特别的吗?
圣伦斐尔想不起来,对方触碰他的那一瞬,他才看到对方的存在。
对方几次出现穿着都不一样。
似乎就没有正经入睡过。
上次那一身,似乎和今天的军装差不多。
让未成年的雌虫穿上作战军装……圣伦斐尔心中琢磨着,金在身后轻晃,雪花也也不舍得沾染,大都擦着尾落下。
难不成对方并不是和他一样的生命意识体,而只是这片梦境的固有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