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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伦斐尔去见了虫后。
他用了最快的度,长廊寂静,只有一位刚成年不久的皇储在飞快奔跑。
风很冷,也很疾。
但还是迟了。
他在虫后的寝殿前停下脚步,周围近侍不敢声,他们像是铁造的影子,沉默地宣告了事情的结局。
圣伦斐尔垂眸,挥手。
“都退下吧。”
圣伦斐尔独自踏入了殿内,他在床上看见了仿佛熟睡的虫后。
雌虫的自毁不留余地,往往伴随着漫长的疯,在基因反噬熬不住的那一刻,他们会用最惨烈的方式追随伴侣而去,似乎那样走向终点,就能共鸣雄虫死前的痛苦。
但虫后跳过了疯崩溃的过程,他走得非常果断,厚重的爱意让他早就死在了四年的等待里。
对于自己两个虫崽的唯一慈悲,就是虫后没有选择任何惨烈的手段,他安静干净地睡着了,不让自己的血去刺痛虫崽的眼睛。
因为太过安静,圣伦斐尔甚至没能见到虫后最后一面。
“早知道,我就笨一点好了。”
圣伦斐尔轻声说。
笨一点,虫后会不会想着,虫崽这么笨,以后怎么办啊?要不再留一段时间好了……
圣伦斐尔垂眸,他站在床边,看着睡着了的虫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那样的话,活下去的雌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对于一起长大的虫皇虫后,分离本身就是痛苦。
圣伦斐尔挨着床边,他将额头枕在虫后的手上,冰凉从额头直刺全身。
好冷啊。圣伦斐尔心想。
要哭吗?不是说哭都要抬头直视吗?如果连直视都无法做到,还能伤心吗?
——
“叛徒!!”
“虫族的叛徒!”
“赫洛里厄,你就是个疯子!”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替我们决定虫族的未来!”
“去死去死去死!”
星网视频晃动的镜头中,捕捉到了前几天反叛军领,在无数雌虫疯一般的攻击中,银雌虫淡漠偏头,一枚小型擦能弹挨着他的脸在身后爆炸。
蓝色的防护光波出现,镜头也被直接踩到了脚底。
随着咔嚓一声,视频停止。
虫族反叛军在前段时间第一次正式露面,他们开始出现在明面上,在宇宙各方种族的眼中,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们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