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洛里厄单手捧住它,有种珍宝重回手心的恍惚感,他不知不觉,就问出了一句话,“圣伦斐尔,你会跳舞吗?”
圣伦斐尔困惑,“社交舞吗?”
赫洛里厄猛然清醒,但是奇怪的问题已经问了出来,他也就摇摇头,“不是,是展开虫翼的那种舞。”
说完,赫洛里厄又感觉不对,实在是蠢话。
只有雌虫才有虫翼。
“算了,我刚刚……”
赫洛里厄刚要收回去的话,倏然一停,因为他注意到雄虫微敛的神色,从来温和从容的圣伦斐尔,第一次正面避开了目光,唇也不自然地抿紧,像是难得局促。
赫洛里厄心口漏跳一拍,鬼神神差地,他追问了一句。
“会吗?”
时间快到了,赫洛里厄手中的金开始透明,他现在也顾不上可惜,视线只流连在圣伦斐尔的脸上,眸子里带着异样的光。
圣伦斐尔半恼半怒,啪地一下收回了自己的头,他站起来,身体完全透明离开之前,甩下一句话。
“哪有追着雄虫问会不会跳求偶舞的?!”
太过分了!
哪个雄虫不会跳!
——
事后赫洛里厄才知道,精神烙印与求偶舞,都是完全消失在阿伽尔虫族的传统。
雄虫不是没有虫翼,他们不仅有,而且就像雌虫们的翅膀,独一无二。
但雄虫的翅膀无法飞翔,显化也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力,如此大费周章的展翼,只是为了一场最完美的虫婚。
求偶舞是虫婚仪式最后的闭幕式,只属于伴侣双方的私密舞。
赫洛里厄那番话,就很像是流氓虫了,结果他还一直追着问。
就很过分!
这个误会在下个月梦境中被澄清。
因为圣伦斐尔虽然准时出现,却开始不理赫洛里厄了,直到赫洛里厄笨拙地道歉中,意外暴露了双方认知的差距。
圣伦斐尔这才歉意地露出微笑,“抱歉,是我误会了。”
他端坐在高塔前,笑得柔软善良。
赫洛里厄看得目不转睛,他根本不在意是自己先道了一堆歉。
“虽然是个误会,但是言语上,确实存在着冒犯。”
与此同时,赫洛里厄也似乎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想摸一摸雄虫头时,对方第一次会露出愕然的表情。
赫洛里厄没有询问摸头的意义。
圣伦斐尔也没有解释。
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