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登的话突然一顿。
因为虫皇摸了摸他的头,他不顾一切想要保护虫皇的愤怒情绪突然转变成了委屈,尾勾磨磨蹭蹭地甩了一下,又隐约透出一分愉悦。
博登抬了下眼,被血水染湿的脸,不再狰狞,而是带着几分小心。
虫皇说:“博登,米曼院长或许早就已经猜出来了,但是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反而是你,在逐渐越界。”
“‘六芒星’在我的手上,会逐渐消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博登有些忐忑:“什么?”
“我一定会找到二次蜕化副作用的解决办法。”虫皇附身,伸手抹掉了博登眼下的血水,“你也会活下去的,不用带着服用我血肉后的愧疚,毫无心理负担地活下去。”
“去找米曼院长,向他道歉,将‘六芒星’所有的资料全部交给他。”
博登神色逐渐安静,“好的,陛下,愿您安康。”
虫皇垂眸,神色悲悯。
“愿你也安康。”
——
当月梦境。
赫洛里厄没在圣伦斐尔身上找到伤口,神色顿时一松,他盯着雄虫看了很久,突然开口:“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鼻尖抵在雄虫颈间,赫洛里厄轻轻嗅了嗅,“虽然你的身上没有血腥味,但是你们连雄虫血肉信息素都能压制隐藏,我就觉得嗅觉并不可靠。”
说完,他狐疑地抬起头,“你应该没有每次都用完那东西,再来见我的吧?”
圣伦斐尔扣上敞开的衣服,他转过眸,容色华美,金微垂,“怎么会?”
他在赫洛里厄唇角落下一吻,语气温柔,“谁能让虫皇受伤?你就是想太多了。”
赫洛里厄挪动脸,用唇接住那个轻飘的吻,当唇碾过正中之后,他才意味不明地睨了眼圣伦斐尔。
唇齿相接,他道:“你最好没有。”
赫洛里厄把玩着雄虫的金,平复了下某种不安之后,他才开口道:“温德尔让卡希尔驻守在特巴星域,但是那片星域的黑洞裂缝依旧越来越多,已经有几个中型黑洞彻底成型。”
“帕尔德跑了,他带着伪皇室最后的秘密,我让舰队不远不近地跟着,想看看他果断放弃虫皇之心,也要和机械族汇合的原因。”
圣伦斐尔安静靠在赫洛斐尔的肩膀,他静静听着,突然有些好奇道:“如果没有我,你在看到希利尔虫族出现的那一刻,会这么做?”
“如果没有你……”赫洛里厄想了想,“我应该带着林德伯格氏族远走星海,随便阿伽尔虫族怎么玩。”
圣伦斐尔若有所思点头。
赫洛里厄又说:“直到在宇宙的另一边找到你。”
圣伦斐尔听得心里面一动,他转过头,与赫洛里厄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里,全是认真。
仿佛那就是平行时空的另一条路。
圣伦斐尔顺着他的说,向后猜测,“那我到时候,对你应该没什么好印象。”
赫洛里厄抿唇,莫名有点不开心,“为什么?”
“我讨厌战争。”圣伦斐尔向下滑,躺在赫洛里厄的腹部,金水一样流下,他想象着、诉说着,“我在了解一切后,会觉得这个雌虫真不负责,随意挑起战争,亲手摧毁了阿伽尔虫族岌岌可危的平衡后,又一走了之,彻底让虫族陷入混乱。”
赫洛里厄还是坚信一点,“血与火会让一个种族重新找到出路,也许我彻底放手,他们反而会出现希望。”
“像希利尔虫族最开始那样的血与火吗?”圣伦斐尔反问,但语气并不尖锐,而是温柔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