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与他对视,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然而当他与陛下手心交叠,毫无情绪的眸底突然泛出一抹柔色。
帝宫总管只有眼角余光扫视,注意到陛下温和眉眼中笑意更盛,比完美无暇的作态多了几分鲜活,突然心中大感欣慰。
帝国的太阳,终于有了常伴身侧的月亮。
天知道,在知道虫皇亲征且失踪的那段时间,元老院差点就要把帝宫给拆了。
当今虫皇,别提虫蛋了,可是连个虫后都没有,要是真出了点问题,整个虫族不就完蛋了!
圣伦斐尔带着赫洛里厄慢慢走,肩并着肩,一路踩着铺满彩窗投影的长廊。
“我小的时候,喜欢踩着它们走。”
顺着圣伦斐尔手指指向的位置,彩窗投落的光晕之间有细小的缝隙,
“后来,就很少再看它们了。”
因为没有虫会在前面等着圣伦斐尔,只会有无数的虫跟在圣伦斐尔的后面,如果他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虫就走不了。
赫洛里厄低头,刚好踩在一个小缝隙上,于是他问:“它在我的左脚,还是右脚。”
圣伦斐尔眨眼,“我猜你两只脚都有。”
赫洛里厄移开脚,果然就像是圣伦斐尔说的那样,两只脚都有。
虫皇的观察力果然很厉害。
“这次不算。”
赫洛里厄沉思了片刻,他凑近圣伦斐尔。
此刻长廊只有他们两个,赫洛里厄一靠近,只有身后挨在一起的影子静静躺在地上。
赫洛里厄说:“今天晚上我把它画在我的身上,你找到了才算你赢。”
圣伦斐尔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最燥动的时期,他们在梦境里除了最后一步,几乎将彼此摸索了个遍,圣伦斐尔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赫洛里厄身上几个特殊的位置,视线下意识就看过去了。
赫洛里厄大大方方地任他看,下颚抵在圣伦斐尔的肩膀上,唇角很轻地勾起,“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没什么吸引力。”圣伦斐尔摇头,他不需要赢,赫洛里厄也拒绝不了他的要求。
赫洛里厄:“……你可以提再也不许我提之前平安回来的那件事。”
圣伦斐尔欣然点头,“真是个好主意。”
晚饭时间。
圣伦斐尔坐在餐桌旁,这张桌子越来越安静,在拉格伦成年后,也经常是他自己安静进食。
直到今天。
身边刀叉切割的声音并不重,但那代表着另一个存在。
从此以后,日日夜夜都要和他生命无限纠缠的存在。
圣伦斐尔突然说:“初见那天我没哭。”
“你之前说过。”赫洛里厄有些诧异,旋即思索,“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