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生花」瞬间顺着连雪河的手掌钻入骨血中,正要伸展根系,紫微气鬼似的缠上来,直直将种子困在手腕上。
毒咒入体,腕间小小的墨色花苞随着脉搏跳动,刺青有生命般也跟着轻动,好像下一瞬就要花开。
侥幸逃过一劫,连雪河脸色却没好看到哪里去:“连行淞是圣人之子,为什么体内的紫微气这么少?”
按照他的估算,紫微气足够压制「骨生花」三个月。
……如今七天都够呛。
024呆愣着回答:【被人盗走了。】
“谁?”
【葛逾。】
“那是谁?”
【顺承府的府君。】
连雪河若有所思。
葛逾、葛辞。
一个暗中偷盗连行淞的紫微气,另一个撺掇连行淞夺舍殷裁……
这兄弟俩还真是把原主往死里算计。
024终于回神,看那要命的毒咒即将扎根连雪河体内,急得团团转:【你不怕死啊?!】
连雪河用手指将唇间的血擦拭去,漫不经心道:“嗯?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正在给自己找一条生路吗?”
024一时噎住了。
将那要命的毒咒囚在自己身体里,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一看这人外表淡然自若,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中,实则又因为惊吓而在【hp-1】。
024释然。
殷裁的自爆被强行阻止,身躯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陶消惊魂未定,飞快扑上前:“殿下有没有受伤?”
连雪河将手腕藏在袖中,以一种“这才多大事儿啊”的语调不咸不淡道:“还喘着气,没被你咒死。将人找个地方安置,他还有用,千万别让他死了。”
陶消上下检查半天,确定他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是!”
几只木傀儡听令上前,上前将鲜血淋漓的殷裁带走,这人太邪门了,不能再让他靠近殿下。
陶消吐出一口气,俯身要抱起连雪河。
男人身上泛着一股药香和血气,靠近时那股人类的体温严丝合缝涌了过来,连雪河下意识抗拒。
“我自己走。”
陶消一顿,狐疑看他。
连雪河抬脚落地,可刚踩在地上,双膝一软险些栽进水中,被陶消一把扶着坐回去。
熟悉的无力感袭来,连雪河尝试数次这才发觉这腿不耽搁他跷二郎腿,却无法站立行走,力气全被那道金环束缚。
智障蠢货残废齐聚一堂,开席得了。
连雪河彻底服气了,随手一指:“那些木头人,随便来个送我回去。”
“是。”
这回前来的并非木头草率而随意组成的傀儡,它一袭黑衣、面覆墨字面具,五指带着皮质手套,隐约从腕间连接处瞧见木头纹样。
——是只极其罕见的墨家机关傀儡。
陶消献宝:“这是明鬼城的药侍傀儡,由墨春虚为殿下亲手所制,世间独一无二的精巧。”
连雪河扫了一眼和真人无异的傀儡。
《长风传》中明鬼城机关术名闻遐迩,原著中曾专门记载墨春虚所做傀儡奇特,以指尖血辅以真元养之,能生出最合乎主人心意的“假魂”,宛如活生生的人。
不过墨春虚和连行淞虽是同窗,却水火不容。
怎会送他如此贵重的药侍傀儡?
陶消向殿下展示高等机器人,输入指令:“送殿下回寝房。”
药侍傀儡不动。
陶消眉头一动,上去拍了下傀儡的后脑勺,试图暴力修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