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大招被封,意识却活跃:“你不怕陶消过来,你们仨直接消除了?”
024:【?】
还没等二手系统吭叽,连雪河腕间那雕琢并蒂莲的金镯自动护主,骤然爆发出一道紫金光芒,势如破竹冲了过去。
轰隆——!
如此大的动静将整个知机楼的灯都震亮了。
陶消终于姗姗来迟:“殿下!”
连雪河披头散发坐在榻上,几绺汗湿的发贴在面颊,手腕金镯的真元还未散,将他的眼瞳倒映出诡异的紫金色。
离床榻十步之外,四散着一堆藤蔓。
药侍傀儡依然被打散了身体,墨字面具掉落一侧。
连雪河惊魂未定,喉咙发紧地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袍,将发颤的指尖藏在袖中:“它它它……咳,又在发什么疯?”
陶消见他无碍,松了口气:“药侍傀儡还未认主,应当是误以为殿下昏迷前来查探您的呼吸,才被护身法器误判重创。”
那架势可不像查探呼吸,倒像是送他归西。
连雪河脑袋上【hp-1】闪个不停,时不时还出个暴击【hp-10】,他努力保持镇定,不想暴露被一堆破木头吓住。
“还能修好?”
陶消再次尝试显摆:“殿下,这具傀儡特殊,明鬼城制作时耗费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昆仑木一两价值一万金石;经脉雕刻的符文由太伏道宗长老亲手所写,符篆金墨一滴三万金,总用了七滴。”
连雪河:“?”
区区智障,竟然这么贵?
“如此贵重之物必然不会轻易毁坏。木生于水,只要还剩下一块木头它就能自己恢复原状……您看,好了。”
别说,贵有贵的道理。
刚才还四分五裂的木傀儡很快就像逢春之木,缓慢地由心脏处凝聚成新的躯壳,细看下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二百零六根骨头、九块灵骨竟一丝不差,如同真正的人。
药侍傀儡从一堆朽木中长出,缓慢站起身,那双宝石镶嵌的灰色眼瞳竟然像人一般闪现着阴冷的戾气。
陶消:“过来。”
药侍傀儡身躯灵符一闪,抬腿、迈步。
砰。
左脚绊右脚,脸朝地直直摔在地上。
连雪河:“?”
陶消:“??”
连雪河沉默一会,抚掌夸赞:“世间独一无二的精巧?墨春虚果然名不虚传。”
陶消:“…………”
药侍傀儡像具出坟的千年僵尸直挺挺砸在地上,鼻尖处有细微的藤蔓发芽,修复躯体。
它似乎还想爬起来,却像是新生的牛犊一时不知道怎么平衡四肢和身躯,尝试三四次还是次次脸朝地拍地上。
笨拙得要命。
陶消颔首解释:“殿下,墨城主的机关术三界首屈一指,所做傀儡不会出错,应当是方才遭受重创,灵符不稳,很快便可恢复如初。”
砰、砰、砰砰。
连雪河在药侍不断摔地上的动静声中点头,淡淡道:“嗯,我相信你。”
陶消:“…………”
好在如此贵的东西,只是暂时的蠢笨。
不多时药侍傀儡终于成功站立,连雪河又为它鼓掌,庆祝它的进化。
024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说不出好话,赶忙劝阻:【宿主,陶消自幼跟着连行淞,对他性情了如指掌,你再这样肆无忌惮的骂人,当心被他识破一剑杀了。】
连雪河哼笑了声:“你觉得凭他的脑花稀碎程度,真能察觉到不对?”
024:【……】
陶消瞧着是聪明人的长相,实则没心没肺,他被殿下转弯抹角的骂了几顿也没意识到连雪河换了芯子,还在热情把药侍傀儡招来。
“殿下,要让它认主吗?”
连雪河略微思忖:“嗯。”
他双腿不良于行,又厌恶过度亲密接触,木头傀儡这种高级仿生人贴身照料,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