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樾下午是在国营饭店买的晚饭。
这会儿他正把晚饭往桌上摆,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送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两个字,他说得有点重。
盛今昭心脏像被一把揪住,从包里拿出盒子,缓缓打开盖子。
一条绚丽的连衣裙出现在眼前。
上面的粉玫瑰簇拥着绽放,黑色的底像夜幕一样幽静。
无袖收腰的款式,裙摆摇曳又蓬松。
虽然用色大胆,但裙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庸俗,甚至是明媚绚烂。
盛今昭有感而:“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新婚礼物…”
沈林樾压着眉锋,似笑非笑道:“你还想收到几次新婚礼物啊?”
盛今昭:“……”
沈林樾先在饭桌旁坐下。
整个人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身前:“虽然我们是为了孩子协议结婚,但该有的过场和仪式,我都会给你,安心收下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盛今昭心底的无措少了些:“谢谢你啊,沈营长。”
“你真客气。”
房间里响起沈林樾懒洋洋的腔调。
很快,他又接着道:“你这么客气,倒是显得我很没礼貌,我要不要也跟盛同志客气客气?”
“……”
盛今昭叠好裙子,小心翼翼地放好。
身后又传来男人的轻笑:“怎么,我把它买回来,是让你供起来当祖宗的?”
“那还不如把我供起来,毕竟怎么说,我也算是有求必应了。”
盛今昭:“……”
真服了他了。
她来到饭桌旁,坐在了男人对面,认真地说:“它很漂亮。”
“你比它更漂亮。”
沈林樾脱口而出。
盛今昭眨着大眼睛定定看着他。
“这样看着我干嘛?”沈林樾把筷子递过去,挑挑眉尾:“有什么好意外的,我说的是实话。”
“它上面花是多,但无论怎么多,也只能是绿叶,你穿它漂亮,不穿它,也漂亮,可对于它来说,只有你穿上它,它才漂亮得有价值。”
盛今昭表情乖巧地望着他,喃喃道:“原来沈营长也有正经的时候啊。”
沈林樾轻挑起眉尾:“快吃饭吧,盛同志。”
“这是我在国营饭店买的,没放姜。”
“你还记得呀?”
沈林樾给她夹鱼的动作一顿,笑了下:“你看我长得像这鱼吗?”
“不像啊,怎么了?”
盛今昭一时没懂他这么问的意思。
沈林樾把鱼腹那块最好的肉放在她碗里:“那我应该是有正常人类的记忆,还不至于你中午说完,我下午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