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宁停郁轻声唤他。
江缘迟迟没出声。
宁停郁心揪到了极点，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江缘深吸气，嗓音沙哑，带着点勉强：
“……小玉，你下班了呀？”
“嗯。”宁停郁说，“下班了，我提前干完溜了半个小时，但没有班车，我要等到六点才能坐车回家，今天公休。”
“嗯。”
江缘只是低声应了下。
宁停郁又点开直播软件，看着昨天日期下面空荡荡的回放，问：“哥哥，你昨晚心情不好吗？怎么都没有播。”
江缘没开灯，躺在枕头上，整个人蜷在床的角落。
“小玉。”
他说：
“……我有点想辞职。”
话音落下，宁停郁张着唇，茫然地思考着。
他不知道江缘生了什么，但能让江缘说出这样的话，那份工作给他带来的压力可能远比宁停郁想得大。
“没事呀。”宁停郁满带鼓励的口吻，“哥哥觉得不好就辞职，反正还有别的工作嘛，实在不行就直播呗，哥哥现在一天能播一百多块钱呢。”
“我前几天搜过了，一播就能拿到这个数据的人不多，哥哥算很厉害的了，不过上面也说不要随便签工作室，要被压榨很辛苦！”
他说起话来，尾音都是翘着的。
总是为江缘感到很骄傲。
“哥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啊。”小玉轻声说。
江缘眼眶一热。
呼吸的声音好轻，良久才说了句：“谢谢。”
“我们之间不说谢。”宁停郁觉越来越冷了，躲到站牌后面。
风很大，他说话的声音都融到里面了，江缘听得模模糊糊的，但却能知道小玉想对他说什么：
“我们可是游戏cp关系了，要互帮互助，关爱对方。”
“哥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玉去帮你骂他。”
江缘低声笑了下，说：
“没事，我好多了。”
“你说得对，本来我就不怎么喜欢这份工作，辞职也不可惜。”
“我继母昨天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把我们家里的烂事做pdf我们公司内网里了，我……就是觉得再去太不堪了，而且同事本来就和我关系不好，不想再继续了。”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江缘说，“下次我不会再忍耐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