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园-离恨天。
戏台上,男子唱着“良辰美景奈何天”。
戏台下,时镜喝着自个带进来的茶水。
待到戏落。
她立刻往台上洒了许多金银饰。
云澈却是消失不见。
时镜喊道“云澈,出来说说话啊。”
“我说了,你来此对你没好处,人鬼殊途。”云澈的声音自台后传来。
时镜语气幽怨。
“可我如今都来了,你总不好叫我白来一趟。”
她拍了拍桌上的红花鸟提食盒,“我还特地叫厨房做了点心来,想着你一人……啊不,一鬼在这飘零,怕是有许久没吃过好的了。”
云澈的身影浮现。
他目光落在那食盒上。
又看了眼笑盈盈的时镜。
颇有些无奈道“瞧你打扮、年纪,想来是有夫君的人……”
“什么叫瞧我年纪???”时镜瞪大眼,“我年方二十三。”
云澈愣了下,“二十三?可你瞧着才十八九岁的模样。”
时镜又笑了。
“是吗?嘿嘿,那是挺年轻哈。”
无间戏台的时间是流逝的。
虽然与副本内的时间有差别。
按无间戏台的时间算,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按副本内时间算,她还要更大些,说不得都快而立了。
时间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不止是身高体型,还有眼神、性格、以及一些被副本强势落下的伤疤、诅咒。
很多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年少时是什么模样。
她还是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时镜。
她还能不能回到现实。
她记忆里的人还记得她吗?
就算她回去了,她又能适应那样平静自然的生活吗?会不会以最大恶意揣摩身边人,会不会患得患失,会不会焦虑,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了人……
“你,是有伤心事?”云澈忽地问。
时镜方觉自己出了好一会神。
她说“不知为何,在这里感觉浑身都轻快了,很容易想起一些平日里有意不去想的事。”
云澈坐在一旁,温声道“许是因着此地安静。”
“是啊,安静,”时镜起身开着食盒,“瞧瞧我给你带的吃的。”
她将一碟碟盘子放在桌上。
“黄焖鱼翅、荷包里脊、爆炒凤舌、百鸟朝凤……十道菜,你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