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上面落着一个名字。
盖蓝凑过来一看。
“万名成?万家人?”
那个配冥婚的人家?
时镜起身“这就对上了。我进来时,他刚断气。死法,绞杀加锔钉活活钉死。”
这充满极致怨气的手法,才更像怨鬼所为。
阴风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吹来,冰冷刺骨。
“我是锔匠……”
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再次响起。
时镜自篮筐中取出一个裂开的长嘴茶壶,转身面向那悬浮的少女虚影。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诚恳的请教
“师傅,您看这茶壶裂缝太长,能劳驾您,给锔成一排梅花图案吗?”
她抬起手,稳稳地将茶壶递到了索瓷女跟前。
就在盖蓝以为索瓷女绝不会回应时。
眼前的虚影竟然缓缓抬起了手。
自袖中露出的手,肌肤细腻却毫无生机,泛着一种冰冷的、类似上好釉面的光泽。
“好。”
空灵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
细听之下,其中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指尖轻叩瓷器的清冷回响。
时镜立刻追问“师傅的金刚钻在何处丢的?”
手中的碎瓷瞬间消失,索瓷女也如同被擦除的幻影,一点点消散。
末了留下一句“手上。”
时镜“我还有瓷器要修……”
然而索瓷女还是彻底消散了。
盖蓝“这是……一次只答一问?”
“啊啊——头!有头——!”
窗外,赵子然的惊呼骤然撕裂短暂的寂静!
时镜疾步冲出厢房。
只见庭院东侧,孙强断臂之处,无数漆黑丝正从地底疯狂涌出,如活物般一根根扎入那截断臂,贪婪地吸吮。
断臂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萎缩,最终只剩一层薄皮搭着骨头。
丝犹不满足,猛地一绞,骨头应声碎裂,被密密麻麻的黑彻底吞噬殆尽。
“呕——”赵子然第一个崩溃,趴在地上剧烈呕吐。
盖蓝抬头,望着几乎遮蔽整个天空的庞大树冠。
“树更大了。”
似是索瓷女的回答触了什么。
也或是崔三娘现她们的变化。
因此不演了。
这树开始肉眼可见生长。
时镜却还站在原地,低眸沉思。
“在手上丢的?”
叮——叮——叮——
诡异的敲击声忽地在院中回荡,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
一个少女幽咽又带着一丝诡谲俏皮的歌谣飘来
“锔活咯——锔碗——锔盆——锔大缸咯——”
“嘻嘻,干锔活咯——”
“呃呃……”赵子然指着槐树颤抖着不出声音,最后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时镜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