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我想上去,您送我上去。”
正是被虞带走后下令关起来,又挣脱族人逃走的后照。
身后是追击来的刑天族人。
“后照!跟我们回去!”
后照回头看了眼,又望向天幕。
那竞技场离它们那么远。
可偏偏里头的场景却能在它们眼中放大,像是要刻进它们的灵魂里。
它看见了后启的血,听见了后启的痛苦。
它咬了咬牙,跳上了阿母的坟墓,抓住那坚固的瑶草,而后头也不回朝上攀去。
“后照!!!”追击的刑天族喊道。
原本柔软的草叶在后照向上攀升的过程中变化,一根根草叶化作绳一股又一股缠在一起,藤蔓上开启一朵朵黄色的花,那些花成了后照借力的阶梯。
于是那棵停滞在半空努力生长却触碰不到竞技空间的草。
在后照往上奔跑的过程中成了最宽最坚韧的桥。
地上的生灵都看见了那继续破风而生的瑶草。
那棵自先后坟上生出,朝天长去的草在它们的视野里横过天际,朝着竞技空间伸去。
虞瞳孔骤缩,“后照!”
“照!孩子!下来!”有族老在叫喊。
“先后在送后照去天上吗?”有生灵在喃喃。
“我们也可以去吗?”
“青玉,你去哪!”
“我也要去!”
“回来!!!”
往空中跑去的后照听不见地上的喊声。
她只盯着前方,盯着天上。
比起那空间里长得叫人作呕的东西,她更害怕那雷电囚笼。
就是那东西。
叫阿母在意后启比她更多。
叫她明明比后启要更努力,却不能成为去决斗的那一个。
叫阿母抱憾而终。
叫归墟的大地被污染。
“凭什么,”后照大声喊道“凭什么我不能为归墟战斗!”
她跑得很快,身体越来越轻盈,渐渐变成了她向往的主神的模样。
手抓过的黄色花朵成了斧头。
“照……”竞技空间内,濒死的启看到了外头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