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跑了几步,一胳膊挥开杰里梅斯,粗声粗气地吼道:“还不回去?还嫌不够丢人?”
杰里梅斯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尤里乌斯从马尔蒂尼身后探出头来,用德语说:“下一场比赛来圣西罗,我知道哪里没监控,比赛完别走,我让你看看谁才是贱种。”
巴拉克震惊地看了一眼尤里乌斯,尤里乌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杰里梅斯,“光会动嘴皮子没用,有本事咱俩圣西罗比划比划。”
拜仁慕尼黑每个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了看尤里乌斯,才消失在球员通道里。
马尔蒂尼有些不高兴地捏着尤里乌斯的嘴唇:“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我让他吃o去吧。”
这群意大利人顿时笑成一团,舍甫琴科大喊:“那应该让他吃pippo的o!”
然后他就被因扎吉打了。
换了衣服,比赛结束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准备在德国再留一天,明天回意大利。安切洛蒂去开新闻布会带走了梅开二度的因扎吉和队长马尔蒂尼,尤里乌斯洗了澡换了衣服,有些疲惫地靠在柜子上。
……肚子痛痛的。
他想,我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吗?需要吃药吗?睡一觉能自己好吗?
疲倦的青年脑海中开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史密斯见没人注意他们,赶紧溜到了尤里乌斯身边,把水递给他:“先喝点,回去我让人给你煮点东西送过去。”
“……我这里有点疼,”尤里乌斯小声说,他一边说,一边按了按自己的腹部,“有一些疼。”
他纠正道。
史密斯经验丰富,略一思考就想出了几种可能,但最有可能的还是这种:“尤里,你那个药吃了几片了?”
“我一天一片半,”尤里乌斯估算了一下回答,“吃了十几片了,应该。”
“你吃太多了!”史密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这个药虽然运动员能吃,但是不能吃多!这个药副作用很严重的。”
尤里乌斯想了想,“那我以后每天吃一片。”
“你想都别想!”史密斯斩钉截铁地说,“每天半片!”
尤里乌斯没说什么。
但很明显,他不打算听劝。
史密斯无奈地说:“老板不会想让你这么做的,他会把我送去地中海喂鲨鱼的。”
“那确实,这不是威胁,”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毕竟地中海里真有鲨鱼。”
疼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尤里乌斯慢吞吞地套上外套,抱着他和马尔蒂尼的包在更衣室里等待他们回来。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有个陌生的男声说着德语,迟疑地问道:“请问尤里乌斯亨特在吗?”
全更衣室只有尤里乌斯自己能听懂德语,他走过去,拉开门,愣在了原地。
门外,际线明显后移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见他出来,男人伸出手,温和地说:“你好,尤里乌斯,我是尤尔根克林斯曼。”
等安切洛蒂带着马尔蒂尼和因扎吉回来的时候,尤里乌斯已经在更衣室门口被德人大包围了,从贝肯鲍尔到赫内斯,马特乌斯抱着胳膊站在克林斯曼身边,每个人都衣冠楚楚地和他说话,眼睛里毫不掩饰对别人家大白菜的欣赏。
安切洛蒂:o。o???
他顿时上前几步,以一个丝滑而灵活的姿势插入这场对话中,安切洛蒂微笑着说:“真是好久不见了,尤尔根,洛塔尔。”
他一边和人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把尤里乌斯往后一推。
马尔蒂尼顺手揽住尤里乌斯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孩子塞回了更衣室里,安切洛蒂微笑着解释道:“队医刚刚给我短信,让我叫他回去检查一下腿,你们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
其他人听不懂意大利语,听安切洛蒂说话就跟听天书一样,但能听懂意大利语的也都找不到机会打断安切洛蒂的碎碎念。
最可怜的还是马特乌斯,他一边给贝肯鲍尔翻译安切洛蒂的话,一边还得应付安切洛蒂的寒暄,整个人都要忙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