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脸上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esp;&esp;那双眼睛空洞地扫过林小雨，扫过气喘吁吁的眼镜，最后落在他们背上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人身上。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将手按在林骁胸口，机械地输送着治疗异能。
&esp;&esp;一动不动。
&esp;&esp;林小雨心头一紧，愣在原地：“小白……？”
&esp;&esp;林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慕白冰凉的手背。
&esp;&esp;那只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可他动作依旧温柔：“小白，先去看看老大。我这里……暂时没事。”
&esp;&esp;苏慕白输送异能的动作骤然一顿。
&esp;&esp;他低头看着林骁。
&esp;&esp;林骁脸色苍白，冲他笑了笑：“真的没事儿，你去吧，别耽误了救老大。”
&esp;&esp;苏慕白没有回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esp;&esp;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林小雨以为他不会动了，他才慢慢点了点头。
&esp;&esp;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esp;&esp;墙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手印——那是林骁的血，沾在他手上，还没干透。
&esp;&esp;然后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像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才转身，朝江决走过去。
&esp;&esp;眼镜已经把江决放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
&esp;&esp;苏慕白蹲下，开始检查。
&esp;&esp;他先探了探江决的鼻息——很微弱，若有若无。
&esp;&esp;又翻了翻眼皮——瞳孔有些涣散，对光反应迟钝。
&esp;&esp;然后他解开江决胸口破烂的衣服，露出下面的伤口。
&esp;&esp;最重的是胸口那道，从锁骨一直拉到肋下，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血还在往外渗。
&esp;&esp;还有腿上那个贯穿伤，大腿上一个血洞，从前面穿到后面，边缘焦黑，看着就吓人。
&esp;&esp;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
&esp;&esp;苏慕白把手按在江决额头上，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
&esp;&esp;几秒后，他睁开眼。
&esp;&esp;“精神力耗竭了。”他的声音沙哑“伤也很重。失血太多。”
&esp;&esp;林小雨急道：“能治吗？”
&esp;&esp;苏慕白没说话，已经开始动手了。
&esp;&esp;他把手按在江决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上，乳白色的光芒亮起。
&esp;&esp;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慢慢蠕动，一点一点往中间合拢。
&esp;&esp;血止住了，然后伤口变浅，变小，最后开始结痂。
&esp;&esp;他换了位置，按在腿上的贯穿伤上。
&esp;&esp;同样的过程，伤口慢慢愈合。
&esp;&esp;肉芽从边缘长出，交织在一起，填补那个骇人的血洞。
&esp;&esp;一个接一个。
&esp;&esp;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机械地治着。
&esp;&esp;额头上的汗往下淌，顺着眉骨滑进眼睛，他眨都不眨一下。
&esp;&esp;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褪了色，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esp;&esp;林小雨在旁看着，心里莫名发慌。
&esp;&esp;小白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esp;&esp;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