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宇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又试着把右手伸到后背，够了两下，根本碰不到伤口。
&esp;&esp;他皱着眉头又试了一次，还是够不着，反而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楚阳，嘴唇动了动，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esp;&esp;“那个……楚阳，”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停顿，“能不能……帮我把后背的脏东西擦一下？我怕感染。”
&esp;&esp;楚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行，可以。”
&esp;&esp;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盆水，低头看了一眼——水很清，看得出来是干净的。
&esp;&esp;他把盆放在床边的地上，从旁边取过一条毛巾———浸进水里，拧到半干。
&esp;&esp;“你转过身去。”楚阳说。
&esp;&esp;赵宇轩转过身，背对着他。
&esp;&esp;楚阳拿着毛巾，犹豫了一下，先从他没受伤的右肩开始擦。
&esp;&esp;毛巾碰到皮肤的一瞬间，赵宇轩的身体绷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
&esp;&esp;毛巾从左肩慢慢滑过后背，血水和污渍被一点一点地擦掉，露出下面的皮肤。
&esp;&esp;毛巾每过一道伤口，赵宇轩的肌肉就会微微绷紧一下，但他一声都没吭。
&esp;&esp;楚阳的动作很轻，但他能感觉到毛巾底下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烧伤的焦痂、刀伤的翻卷、旧伤的疤痕，一层叠着一层。
&esp;&esp;有些伤口已经结痂了，有些还在往外渗血，有些边缘已经开始发炎，红肿得厉害。
&esp;&esp;他换了三次水，擦了三遍。
&esp;&esp;第一遍擦完，盆里的水变成了淡红色。
&esp;&esp;第二遍擦完，水还是红的。
&esp;&esp;第三遍擦完，总算是清了一些。
&esp;&esp;赵宇轩的后背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颜色——不是那种惨白，而是一种被晒过的、偏深的肤色。
&esp;&esp;那些伤口在干净的皮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像是一幅好画被人用刀划了好几道。
&esp;&esp;“好了。”楚阳把最后一条毛巾扔进盆里，直起腰。
&esp;&esp;赵宇轩点了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展开来，准备往身上套。
&esp;&esp;“等等。”楚阳伸手拦了一下。
&esp;&esp;赵宇轩的手顿住了。
&esp;&esp;“你不往伤口上药？”楚阳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esp;&esp;赵宇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倒是想上药……但我空间里没有备用的。”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垂着，落在手里的衣服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esp;&esp;楚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esp;&esp;“行吧，”他往后退了一步，右手往旁边一挥——几个瓶凭空出现在桌子上“那我有，我给你上。”
&esp;&esp;赵宇轩抬起头，看着药，又看了看楚阳，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esp;&esp;“你也是空间异能者？”他问。
&esp;&esp;不回去了
&esp;&esp;“嗯。和你一样。”
&esp;&esp;楚阳从空间角落里翻出酒精、棉签、纱布和一卷胶带，还有一小管烫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