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姑心都颤了一下,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陛下啊,老奴是你的心腹不是大患啊。
林姑姑哆哆嗦嗦半天,从嘴里抖出一句话:“陛下,老奴不懂这些不敢妄言。”
文景帝慊弃的瞥了她一眼:“胆子忒小,怕是还没米粒大。”
林姑姑松了一口气,腆着脸笑:“哎哟,陛下您还不知道老奴,自小就胆小得很,好在有陛下您护着,老奴在外面才敢抬头挺胸做人。”
“出息!”
林姑姑嘿嘿嘿地笑着。
文景帝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冷脸。
“哼,好个随家子,竟然敢慊弃我儿。琴瑟,随家子看不上我儿,你去好好给他挑个妻主。”
“……陛下是要赐婚?”林姑姑试探地问。
文景帝面带慊恶:“赐婚?他也配!”
林姑姑闭嘴了。
行,她知道了,这“挑”得私下里来。
……
回府途中,随泽忐忑不安,马车颠簸一下,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他几次三番看向楚衿,奈何楚衿一直闭着眼,他有心解释,又怕打扰了她。
一犹豫,就这么回了王府。
两人一路沉默至主院。
谷遥一进院门,就把所有仆从都支开了。
她侧身让出位置,“王夫,您来推主子吧。”
随泽见楚衿不反对,握住推手,将人推进屋内。
谷遥把门合上,自己退到院门口守着。
随泽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是谷遥特意留出空间,好让他和大将军独处。
随泽心下一暖。
大将军人好,连她身边的下属都是好的。
随泽往地上一跪,“大将军,是随泽骗了您。”
楚衿眉头一皱。
她推动轮椅,单手捞起随泽。
随泽脑子一懵,人就坐在楚衿怀里了。
“大……将……将军……”
楚衿捏住他的后颈,眼神微暗:“随泽,你已经同本王成亲,新婚夜都过了,你该喊本王什么?”
提起新婚夜,随泽耳根烫,他羞赧的改口:“妻主。”
楚衿轻笑一声,手指在他下巴处挠了挠,“这才对。”
随泽脸颊泛起红晕,他和妻主的姿势太亲密了。
但他心里却悄悄窃喜,不可避免松了一口气。
妻主还愿意与他亲近,是不是说明妻主或多或少有一点在意他?
随泽软下身子,窝在楚衿怀里,把他是怎么嫁入王府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楚衿。
随泽是随大人已逝原配留下的孩子。
随大人的原配是老随大人在世时亲自定下的,可随大人不喜谢氏,连带着也不喜随泽。
曜国展至今,女子怀孕生产只需五月,产子后不到一旬时间,身体便可恢复如初。
随泽是随大人怀胎五月生下的孩子,可她对随泽却升不起一丝怜悯之心。
谢氏离世不过三月,随大人续娶,六个月后随彦出生。
随大人当众高呼——“彦儿乃吾之第一子!”
这一句为往后随泽在随府透明人的生活奠定了基础。
十九年来,随泽从未踏出随府一步,从未见过随大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