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举妄动反而正中幕后人下怀,当下重要的是稳定大局。
送完毕,他向上翻了几条,意外看见另一份附带的文稿。
但眼下,电梯已到顶层。隋应收起终端,通过生物验证打开总裁办公室大门。
门后空无一人,窗外都星灯火通明。傅胤安果然已经下班了。
隋应将目光投向那张空置的深色真皮办公椅,正要用终端连通中控系统开灯,方才合拢的门却响了。
是傅胤安。按理来说,对方三十分钟之前才下班,隋应是在他下班后离开公司的。
对方为什么会折返?是因为通稿里大量引用了苏青辞方案相关的说辞,所以急着回来替心上人处理麻烦?
念及最近莫名疯涨的he进度,隋应心中大致有了答案。
他手中操作不停,将中控灯光新风系统一一打开,转身向带着一身初冬寒气踏入办公室的傅胤安微笑颔,妥贴得滴水不漏:“傅总,我去替您泡杯咖啡。”
傅胤安与他目光短暂相错,而后道:“热茶吧。”
隋应走向茶水间的背影颀长,标准的宽肩长腿,西装马甲勾勒出精窄腰线。傅胤安望着他,迟了一瞬才收回目光。
时间倒回十多分钟前。
傅胤安的专属座驾甫驶离钧正大厦不到三个街区,本在后座阖目养神的男人便接到了公关部的紧急内线。
事关傅胤安的左膀右臂,电话那头人语气格外小心翼翼:“……傅总,星网上突然爆出针对隋特助和星河湾项目的负面舆情,热度攀升极快。我们调取了公司楼下的监控,几分钟前,有一辆无牌悬浮车在咖啡馆外对隋特助进行了跟踪偷拍。”
“跟上。”傅胤安睁开眼,“回公司。”
通稿链接很快送到傅胤安的终端。他的阅读度很快,那头公关部的人正听候着大老板落,大老板本人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隋应以前住在星河湾?
作为傅胤安的助理,隋应的简历一直存在钧正的内部资料库中,动动手指就能调出。只是傅胤安只看重实际的工作能力,对下属本人过往并无过多窥私欲,对此从来没有上心过。
但眼下不同。有人将隋应当成靶子挂在星网上,以此攻讦钧正。
片刻后,简历显示在终端。三十七星区府星大学本科,都星中央商学院财务与战略管理硕士……傅胤安蹙眉。
在他的印象中,前者在都星这种精英如云的地方认可度几乎为零,而后者则是傅胤安母校的一年制项目。
中央商学院慷慨大方,一年制项目相较常规的三年制硕士项目而言减时间不减课业量,可谓是任务繁重、淘汰率极高,常年游走在招生不足专业关停的边缘。
茶杯放在桌面,迫使他思绪回笼。
“……傅总,您的茶。”隋应退开半步,恭顺垂眼,“夜深了,没有泡得太浓,您慢用。”
茶叶舒展,沉在浅碧的茶水里。傅胤安抿了口茶,忽然问:“你以前在星河湾住过?”
“是。”隋应眸光微敛,答得轻描淡写,“刚到都星时为节省开支在星河湾周转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几个月,还是一年?
傅胤安并未追问。他放下茶杯,而后道:“通稿里大幅引用的有关文化保育的观点,是苏青辞的东西吧?”
“是。”隋应答。
瞧着顶头上司沉沉的脸色,他心中更加笃定老板深夜折返,果然是为了那位主角受。
为防上司头脑被爱情冲昏而做出些什么影响钧正股价的蠢事,他心中一转,随即补充道:“苏先生的方案只在十三日的会议上报告过,出席名单的备份我稍后转给您。傅总,请您放心,苏先生不会被波及的。”
没想到,一番体贴言语下来,傅胤安的脸色霎时变得更难看,隋应仿佛听到了自己工资条簌簌往下跳的声音。
是觉得他越庖代疽胡乱揣测圣意,还是对苏青辞的占有欲已经不知不觉强到了这个程度?
系统听见他脑中疑问,笃定答道:“肯定是因为占有欲!宿主你看,he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