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嗡嗡响着。
程驰走到9o4门口,掏出钥匙,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
门开了,还是那个屋子。
客厅还是那样,地上铺满了江屿的拍立得、小卡、透卡。
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用纸片铺成的地毯。
有些散落在瓷砖上,边角被踩出了折痕,翻卷起来;有些堆成一摞一摞的,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根;还有些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过道中间,人来人往的,踩就踩了,没人管。
程驰低头看了看脚边,一张江屿的拍立得正被他踩住半边,他挪开脚,弯腰捡起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沙。
沙是空的。
三个座位,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张卡片,没有一个透卡。
坐垫是那种浅灰色的布艺,有几道浅浅的压痕,是长时间没人坐留下的痕迹。
靠背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毛毯,深灰色,整整齐齐的。
地上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片狼藉。
他又看向餐桌,那张靠窗的小圆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上面只放着一个空杯子。
玻璃的,杯底还有一点点没喝完的水渍,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旁边是两把椅子,都塞在桌下,椅背上干干净净的。
程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江屿。
“东西都在地上。”他补充一句。
陆一弦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对,沙上、餐桌上,都没有。”
“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厌恶江屿?”
程驰转过头看他,陆一弦指了指沙。
“你看,沙上很平整,明显是不坐人的。”
他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卡片。
“但她宁可把这些东西放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也不放在沙上。”
程驰沉默了两秒,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沙,看着地上那些被踩出折痕的卡片。
“你是说……”他开口。
陆一弦肯定说:“我觉得这是厌恶。”
程驰自动把陆一弦的未尽之言说出来:“厌恶……你是说,那个把柄让她厌恶?”
陆一弦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对,就是那个把柄让她厌恶。”
程驰看着他:“那这个把柄应该是什么?能够被站姐拍到的把柄,一般是什么?”
陆一弦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也在思考。
程驰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饭圈知识,开始列举罪行:“有嫂子?”
陆一弦有些犹豫地说:“有嫂子倒是也有可能,但这个能威胁到他吗?”
“你有嫂子,就算塌房了?你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工作室个声明,粉丝洗一洗,过几个月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