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解释:“它会定位Ip……只要不是第一次登录的地址……这个网址就失效了,进不去了。”
“网安那边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进不去了,后来用了国安给的密钥,才又进去。他们猜,这个网站的设计就是这样,一旦Ip被标记,就自动屏蔽,所以我们现在能进去,全靠那个密钥。”
程驰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是金额吗?还是别的什么?这个网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他收回目光,抬头喘了口气:“继续查,不管工程量多大,都要查。”
小柯点点头,又埋头扎进屏幕里。
程驰坐回椅子上,重新握着陆一弦的手。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变成了第二个家,真应了那句把单位当家。
小柯已经三天没离开过那台电脑了。
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敲键盘。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敲击键盘的度却一点没慢。
密密麻麻的代码、怎么追都追不到尽头的数字、藏在暗网深处的痕迹,他一遍一遍地刷,一遍一遍地追,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猎犬。
其实除了他,别人暂时没什么事。
技术上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那些代码、那些Ip、那些境外账户,对他们来说是天书。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等网安那边出结果,等小柯这边有突破,但他们谁都没走。
程驰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翻烂了的案件报告,眼睛却一直往小柯那边瞟。
陆一弦坐在他旁边,翻着近些年各国犯罪组织的材料,试图找到和天堂相似的。
老唐端着茶杯,在屋里慢慢踱步,踱到小柯身后就停一下,看看屏幕,然后继续踱。
周启明和许知然挤在一张椅子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偶尔说说话,但大多数时间只是看着小柯。
他们就这么小柯,小柯也知道他们在陪他,知道大家怕他一个人熬得太孤单,所以他更不能停。
他的技术也在增长。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啃那些代码,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深海,拼命游,拼命游,每游一米,就多看见一点东西。
那些以前看不懂的,现在能看懂了;那些以前追不到的,现在能追到一点边了。
他想多做点,再多做点,帮大家破这个案子,对得起大家这样陪着他。
但累是真的累,不止他一个人累,所有人都累。
心里堵着一块石头,推不开,搬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西海市那边,是先知道了头目是谁,然后顺着头目现网络,然后打进卧底,然后一窝端掉。
他们有方向,有目标,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南江市这边呢?
他们只有一个网。
他们知道这个网在,知道这个网害了很多人,知道这个网上沾着血,但他们不知道这张网是谁织的,不知道织网的人藏在哪儿,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就像在一片漆黑里,知道面前有一堵墙,但摸不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