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骂上了头:“你自己看看你什么命!三岁克死爷爷,八岁克死奶奶,二十岁把自己亲爹亲妈全克死了,现在轮到我们了是吧?”
“你下一个是不是要把你两个弟弟也克死?”
“你就该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谁沾上你谁倒霉,谁嫁给你谁短命!”
“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翠花骂得嗓子都哑了,但围观的人大都是看他们笑话的,没几个人把他们的话当真。
公司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前台假装低头整理文件,目光却偷偷往门口瞟。
几个中层站在走廊拐角处小声议论,说得眉飞色舞,声音压得并不低。
“听说谢总忍很久了?”
“他大伯那房人这几年没少往自己兜里搂,活该!”
“还在外面吵呢?可真有精力!”
“。。。。。。。”
谢慕言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所有声音同时消失了。
他坐着轮椅被老三谢星越推着,从大厅中央穿过。
外面还在骂。
谢星越推着他出了旋转门,骂声清晰地灌进来:
“没良心!”“天煞孤星!”“不得好死!”
谢慕言垂眸,心口隐隐作痛,他好像真的是有点天煞孤星命格。
爷爷奶奶确实是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爸妈也因为他的重生而提前生了意外。。。。。。。
“大哥,你别听这几个臭虫乱叭叭,爸妈的葬礼他们都没来参加,怎么好意思颠倒黑白说那么多屁话?”
“爸妈是意外,怪不到你头上,你可是我和二哥的顶梁柱,家里的主心骨,千万别被他们的腌臜话给影响了。”
谢星越一边说,一边弯下腰,稳稳当当地把大哥从轮椅上抱起来,放进后座。
平时又懒又油腔滑调的谢星越,此刻变得十分靠谱。
“他们就是找不到由头骂了,所以随便捡了几个词往你身上套。”
“大哥你可得好好活着,给我和二哥当一辈子的顶梁柱。。。。。。”
车子启动了,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平稳。
伴随着耳边碎碎念的安慰,谢慕言侧过头看向窗外。
高架上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额前的碎微微晃动。
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处铺展开来,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棉布。
谢慕言听着听着,忽然开了口。
“你喜欢姜玥吗?”
车内瞬间安静了。
谢星越愣了一下,笑道:“喜欢啊。”
“我喜欢跟她打游戏,她打游戏很厉害,比二哥强多了,人也挺有趣的。”
“上次她还给我带了一包花椒味薯片,就是我常吃的那种牌子,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路口红灯,车子慢慢停下来。
少年的眼睛里映着信号灯的红光,那光一闪一闪的,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
“不过大哥你放心。”
谢星越语气轻快:“该解决她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动手,绝不会手软。”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