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
“照做就是了。”姜玥没有多解释。
助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推门出去了。
这位大小姐总不会害自己,他也得罪不起人家,还不如照做。
助理离开后,姜玥来到床边。
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来,转身去洗手间拧了一把凉水,敷在了他的额头上。
她拉过椅子坐下,端详着这张脸。
那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他的嘴唇干得起皮,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清浅,仿佛稍微用力一点的喘息都会把所剩无几的力气耗光。
姜玥忽然觉得有点心软。
这人生病的样子,还真脆弱啊。
一点不像那天在康复室里掐着她脖子,眼神冷得像刀子的那个男人。
她拧开水瓶,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直到唇色恢复正常她才收回了棉签。
姜玥看着他的鼻梁,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鼻尖。
软软的,凉凉的。
没人管她。
姜玥胆子大了起来,又戳了一下,小声念叨着:“上辈子又不是我害死你的,干嘛这么恨我。。。。。。。不许报复我了啊,你以后还得靠我保护你呢!哼!”
好生玩弄了一把大反派的鼻梁后,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快十二点了,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姜玥打着哈欠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在陪护床上。
她也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迎接新世界了。
姜玥没注意到的是,谢慕言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其实,他一直都有意识。
从进医院昏迷开始,他的身体就像被扔进了熔炉,四肢百骸都在燃烧,意识却浮在身体上方,像一只风筝,线还拽在手里,风一吹就飘,但始终没有断。
他听得见监护仪的滴滴声,听得见医生和助理的对话,也听得清姜玥跟他念叨的每一句话。
----上辈子又不是我害死你的----
这句话在他混沌的意识里炸开,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雾。
不是她害死的?
那上辈子推他进怪物堆的女人是谁?
是主人格吧。
是这具身体里原本住着的那个恶毒又虚伪的那个女人。
而现在这个姜玥,一定是另一个人格。
是那个善良笨拙的,会给他做蛋糕的,也会在深夜赶到医院照顾他的小姑娘。
她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才会说想要保护他的吧?
【叮~谢慕言黑化值下降至79%】
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姜玥脑海里响起,给她瞬间惊醒。
但她没有起身的动静,眼底满是了然。
原来他有意识啊!
病房里很安静,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玥翻了个身,面朝谢慕言病床的方向。
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梦里跟什么人说话。
“慕言。。。。。。”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睡梦中特有的那种软糯和呢喃,像一只小猫在喉咙里出的咕噜声,“慕言~我好喜欢你啊。。。。。。”
“我真的,从没害过你。。。。。。你别不信我。。。。。。”
“我只想保护你。。。。。。呜呜呜。。。。。。。我只想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