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谢沐泽正扶着谢慕言从被踹开的防盗门走进来。
谢慕言胸口那道撕裂伤虽然止住了血,但内伤极重,每走一步都让他的呼吸沉上几分,白上还沾着爆炸时落下的灰。
谢星越围着浴巾大咧咧地在沙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周围这么多空房子,大哥你就非要来当电灯泡吗?”
“安全为上。”谢慕言说。
谢沐泽瞪了他一眼:“大哥受了重伤,大家在一起更安全。”
“就是因为有大哥在,才那么多危险的。”
谢星越的笑容冷下来:“那只大蚯蚓的目标是谁,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之前的变异狮子、变异蝙蝠还有变异鼠。。。。。。。哪次不是冲着他来的?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战场。”
谢慕言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
因为谢星越说的是事实。
他是丧尸王,是所有变异兽的活靶子,是吸引危险的源头。
谢慕言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我可以离开,但你。。。。。。不能强迫她。”
谢星越被这句话刺得几乎要从沙上跳起来,脸上的从容碎了个干净:“谁强迫了?我是那种人吗?”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佻:“你们不进来,明年说不定就能当上叔叔了。”
谢慕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要走。
谢沐泽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在另一张沙上,转头瞪了谢星越一眼:“大哥,你别听他胡扯,就算变异兽真的是冲你来的又怎么样?”
“多好的升级诱饵,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晶核都省得出去找了。”
谢星越:“哟,这么厉害啊,那以后全靠你了,是能一个人杀穿末世吗?”
谢沐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来就是三兄弟里脾气最暴躁的一个,今晚先是被一群野路子的异能者围攻伤了左臂,又扶着大哥走了半条街,现在连澡都没洗,身上还沾着蚯蚓的黏液和碎肉,耐心早就见了底。
“谢星越你有病啊?今天吃枪子了是吧?”
“别一天天的癫,人家不喜欢你就别强求,忘了她本来是谁的未婚妻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谢星越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
谢星越脸上再没了笑意:“那又如何?是她自己承认是我女朋友的,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过往的婚约?末世了,活着就够不容易了,她现在就算跟我生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这样。。。。。。。是不尊重她。”谢慕言的声音从沙上传来,沙哑而低沉。
“我很尊重啊。”
谢星越摊开双手,咬牙切齿道:“不然我现在出来干嘛?刚刚就应该全垒打了。”
谢沐泽受不了了,他的拳头直接招呼到了弟弟的脸上。
这一拳没有收力,谢星越被他打得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嘴角磕在沙扶手上,渗出一丝血。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反手一拳砸向谢沐泽的太阳穴。
谢沐泽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不退反进,一记膝顶撞上谢星越的腹部。
两人从客厅中央打到墙边,拳拳到肉,脚脚生风,像两只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狼。
茶几被撞翻了,半杯干涸的茶水洒在地上,墙上多了几个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