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枣没有去街上,而是搬了个板凳,拿了针线笸箩,去找寻那些个同样都是军士家眷的人,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在巷子里头聊天说话。
“顾副都头家的那位姜娘子,你们都知道吧。”
许红枣起了话题,其他人便立刻来了兴致。
“自是知道的,模样生的好看,性子也和善,据说还是赚钱的一把好手,这一个葱香肉饼的方子,据说便卖了二三百两的银子,现如今这豆花生意也是红火的很,若是将来能卖出去的话,肯定又是一大笔银钱呢。”
“这也就罢了,姜娘子的夫君是右营的顾副都头,一个月有六两银子不说,还是难得的纯良正直的郎君,最关键啊,这顾副都头生的那叫一个好看……”
几个人提及姜清梨,满脸都是羡慕。
许红枣却是将嘴撇了又撇,扯了嘴角嗤笑,“你们怕不是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话怎么说?”
其他人一怔,立刻有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饶有兴趣地将耳朵往许红枣的跟前侧了侧,“快说来听听,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快说,快说……”
许红枣见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她说什么来着,这越是令人羡慕的人,也越是令人嫉妒,姜清梨什么都有,对于她们来说,那简直是立在云端的人,所有人都期盼着她从云端跌了下来,摔个满身泥呢!
只要旁人有这个想法,那事情就好办了。
许红枣故意卖了个关子,轻咳了两声后沉默不言,直到旁人连声催促后,才幽幽开了口。
“我与姜娘子,算得上是旧相识,而相识的缘由,是因为先前我们一并都被贩卖人口的匪徒掳劫了去……”
“啊?竟是有掳劫人口这样的事情?”
众人闻言震惊,其中一个姓杨的妇人则是开口问询,“你是怎么被匪徒掳劫的?”
许红枣,“……”
不是该关注被掳劫后的事情吗,怎么问起这个来?
这是重点吗?
许红枣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但这会儿有人问,她也只能回话。
“此事也是因为我过于心善,在前往边关的途中,路过一个村子时,见一个村妇在村口售卖藕粉。”
“村妇上了年岁,人也消瘦得厉害,口口声声说家中已无米下锅,让我好歹买上一些,她也好得了银钱买上些米面,给家中的小孙儿吃上一顿饱饭。”
“我见那人可怜,又听她说家中还有二三十斤,便打算都买了下来,也算是做个善事,不曾想刚赶着那村妇进了村中的院落,便被人捂了口鼻,打晕了过去……”
“那藕粉,村妇卖多少银钱一斤?”杨氏又问。
许红枣没想到会有人关注这件事情,微微一怔,脱口而出,“一百文一斤。”
“一百文?”杨氏斜了眼睛,“寻常藕粉,至少要卖一百八十文,那村妇卖一百文,你便想着要多买上一些。”
“我看那,不是你看那村妇可怜,想着让她有米下锅,而是看那村妇不知行市贱卖藕粉,你便起了心思,想着从她手中买了低价藕粉,待路过镇子城池的时候,按行市价格卖了出去,赚上一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