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她的父亲是军医,每日在军营兢兢业业,辛苦万分,比那些能在校场施展拳脚的人更加辛苦,却从未有过任何嘉奖和职务提升。
就好比,明明是她和岑静安都对顾凌霄有意,可所有人却说岑静安爽利洒脱,是性情中人,便说她是觊觎旁人夫君的贱人?
这分明就是高位之人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而世上的人惯会捧高踩低,只相信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罢了!
越想这些,安巧慧心中的怒火更盛,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冷哼道,“但愿李监镇能说到做到。”
“安娘子放心,我李德元言出必行,从不诓骗旁人。”
一番闹腾下来,李德元对安巧慧也再没有半分容忍,言语冰冷,“安娘子,请吧!”
安巧慧再无任何呆在此处的理由,只能咬了咬牙,抬脚离开。
但现在离去,尤其还是当着姜清梨这个贱人的面走,安巧慧无论如何都觉得丢脸得很。
是以,安巧慧走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姜清梨一眼,下巴更是扬得颇高。
那样子,仿佛她并非是落荒而逃,而是打了胜仗才走的一般。
安巧慧的这副模样,让张巧杏看得是怒火中烧,拿起手中的扫帚,便要冲安巧慧身上扔。
可还没等她出手,却是听见“哇呀”一声,眼前再不见安巧慧的半个身影!
仔细去瞧,却见安巧慧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绊倒,这会儿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张巧杏当即乐了,“哈哈哈,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惩罚恶人呢!”
什么恶人,胡说八道什么!
她才不是!
安巧慧接连失了颜面,一张脸涨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后,也顾不得去掸掉身上的雪渣和脏污,冲着张巧杏喝道,“你不过就是个女使,在这里趾高气昂什么?”
“没错,我就是个女使。”
张巧杏扬起了下巴,同时也扬起了手中的扫帚,冲安巧慧而去,“那我就让你瞧一瞧,我这个女使的厉害!”
宽大的竹枝扫把,当即落在了安巧慧的身上。
竹枝粗糙且锋利,将她身上的衣裳当即划出了几道印子。
安巧慧的一颗心当即滴出血来。
这可是她去年过年时做的衣裳,过年不过穿了几日,平日一直没舍得穿,也就是这两日要跟着李德元到处募捐,她这才穿上,想着光亮一些。
可她不舍得穿的衣裳,此时全被张巧杏这个贱人毁成这幅模样。
“你……”安巧慧眼中含泪,张口便要破口大骂。
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想自己素日温柔的形象崩塌,只能委屈地瞪向张巧杏,“你欺负人!”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在我看来,我今日打的可不是人!”
张巧杏手随嘴动,再次抡着扫帚扑了上来。
这次,目标不是衣裳,而是安巧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