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杏笑眯了眼睛,“这四个字,娘子是实至名归。”
姜清梨抿唇笑了一笑,“这是你今儿个一大清早说的第十七遍。”
“啊?”
张巧杏伸手抓了抓耳朵。
十七遍?
而且这还只是一清早说的次数?
有那般多嘛,她怎么不记得?
不管了,反正无论说多少遍,还是这句话。
仁心善行,娘子这是实至名归!
张巧杏嘿嘿傻笑,姜清梨则是低头,用筷子将堂屋里面小炭炉上烤着的脆皮肉肠翻了个面儿。
脆皮肉肠是她与张巧杏忙里偷闲所制,以肥三瘦七的前腿肉,切成粗大的肉粒儿,以盐巴、葱姜水、白糖、胡椒粉、五香粉、淀粉、酱油、黄酒来调味,以红曲粉来着色,灌入猪小肠中,下锅煮熟。
煮熟后的脆皮肉肠或风干,或直接冷冻便可以长期保存,待吃的时候或蒸、或煎、或烤,滋味皆是美妙。
姜清梨钟爱炭火炙烤,表皮焦香的口感与滋味,便让张巧杏拿了几根出来,自己亲自动手来烤。
搭配上张巧杏烙的葱油薄饼,熬煮的红枣百合粥,当成一顿简单的早饭。
眼看着炭炉上的脆皮肉肠已经彻底热透,表皮渗出的油脂都有了些许焦化,姜清梨用竹签子穿上一根,递给张巧杏。
“娘子吃。”
张巧杏连连摆手,“我眼下还不饿,也不想吃……”
但话是这般说,满嘴口水引的含糊不清,却是暴露了张巧杏此时内心真正的想法。
姜清梨忍不住笑出了声,干脆将这根脆皮肉肠递到了张巧杏的嘴边,“咱们家里何时需要这般过分客气拘束了?”
“脆皮肉肠而已,又不是吃不起,剩下的也多得很,怎地还这般谦让了起来,待吃完了,咱们再做便是嘛。”
眼见姜清梨这般举动,张巧杏便也不再推辞,伸手将脆皮肉肠接过,吹了吹热气后,咬上一口。
在“滋啦”一声爆皮后,油脂与肠衣的焦香混着浓郁的肉香在口中瞬间蔓延,让口水陡然激增,惹得张巧杏将口水吞了又吞,这才没有出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窘态。
又咬上一口,细细地咀嚼着,张巧杏这才张口道,“倒不是我与娘子过分客气,实在是咱们家的脆皮肉肠,只剩下了眼前这么几根!”
只剩下了眼前这几根?
姜清梨用竹签去穿脆皮肉肠的动作顿了一顿,讶然道,“怎会如此?”
她与张巧杏做脆皮肉肠时,用了足足四斤的前腿肉,做出来了三四十根的脆皮肉肠,这才吃了两次,怎地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连大雪,野猫抓不到老鼠,便到处偷食来吃。”
张巧杏道,“反正我方才去拿肉肠时,现只剩了这么几根。”
野猫偷食吗?
姜清梨眨巴了一下眼睛。
为风干脆皮肉肠,他们用麻绳将其挂在了厨房的梁下,若是真有野猫来偷食,倒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能偷走这般多肉肠的野猫,体型应该十分可观吧……
就在姜清梨思索间,外面突然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
姜清梨抬起了双眸。